夏麗·福爾摩斯與血色的憂鬱④(3/7)
夏麗·福爾摩斯系列 1 夏麗·福爾摩斯與血色的憂鬱
「你、你說什麼,夏麗。」
「沒想到你還在店裡。我以為你早就跑了。」
那位疑似詹妮弗·霍普的女人,隔著收銀台,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夏麗。
「你哪位?」
「夏麗·福爾摩斯。」
「警察?」
「顧問偵探。」
詹妮弗輕蔑地嗤笑一聲。
「有什麼事嗎?不買東西的話請讓開。會妨礙其他客人。」
「沒有其他客人,而且看來也沒人想從你這裡買東西。收到摻了氰化氫溶液的樣品可受不了。」
夏麗當時的語氣,鋒利得彷彿能將堅硬的南瓜皮一刀兩斷。我注視著詹妮弗。在這種地方被指控是殺人犯,她會作何反應?搞不好會一下子露出馬腳。
「在這家店工作兩年。之前是會計師事務所、律師事務所,都是文職工作。十二年前畢業於市內的大學應用化學系,但最終沒能得到想要的研究職位。」
十二年前,那她現在應該已接近四十歲了。看起來真年輕。
「你在這裡篩選出要發放有毒棉條的對象。生理用品這種特殊商品,什麼樣的顧客會立刻使用,一目了然。考慮到四位死者的收入都高於平均水平,你大概會說棉條是日本製造的吧。不經意地叮囑是夜用型,就不會有人在白天特意使用。起初我還以為你是特意選擇有錢女性。薩莉·丹尼斯是銀行職員,露西·斯坦格森是住在高級酒店、來自猶他州的遊客,諾曼·內魯達是眾所周知的小提琴家。薩莉提著好幾個高級精品店的紙袋,露西明顯是帶美國口音的遊客。你從未出國旅行過,她卻多次來英國。你們聊過這些吧?露西應該問過有沒有她在家常用的那種棉條。她特意買的是價格較貴的美國產。看包裝就知道。」
「……………」
收銀台背後是牆,前方是夏麗。櫃檯出口處站著。她無處可逃。詹妮弗沉默不語,夏麗便像往常一樣語速飛快地陳述起來。
「你畢業於理科大學,卻沒能從事理想的工作,也無法在一個地方長期工作。最終連文職工作也丟了,不得不做站櫃檯的活兒。房租拖欠了兩個月,房東多次催你搬走。你在這裡笑臉迎客的同時,盤算著要殺掉那些從事你嚮往的工作、注重外表、拿著名牌包、左手無名指戴著戒指的女性。殺掉那些只是比你更幸運、過得更好的女人們。」
面對夏麗無機質的追問,詹妮弗並未顯露慌亂。
「夏麗·福爾摩斯是吧。不知道你是誰,但電視劇看多了吧,想當女演員的話去電視台啊。你這麼漂亮,肯定有製作人願意見你吧。」
詹妮弗舔了舔口紅剝落的嘴唇,說道。
然後,那份對自己的憐憫、嫉妒、羨慕、後悔、焦慮——種種情感交織在一起,終於衝垮了詹妮弗心中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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