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福爾摩斯與哈羅茲的紙箱
夏麗·福爾摩斯系列 2 夏麗·福爾摩斯與巴斯克維爾家的獵犬
Michelle Holmes & the Cardboard Box of the Harrods
與我的室友、友人、養眼對象——夏麗·福爾摩斯開始在同一套公寓生活,已過去了一年半。倫敦正值隆冬二月。我依舊是個不起眼的兼職掛靠醫生,那天也幾乎不休不眠地站了四十八小時,與如喪屍般湧來的流感患者戰鬥,才剛剛從勤務中解放出來。
我搖搖晃晃地跳上環線地鐵,順路去了攝政公園和貝克街車站之間的「Pret A Manger」。已經十多個小時沒吃東西了。想吃點什麼。然而,抬頭看著貨架,我準確地判斷出,自己連撕咬麵包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但體重也糟了。肚子的肉也厲害。所以這裡只能選湯了。)
買了大杯的意式蔬菜濃湯(這東西的熱度簡直是兇器),總算回到家後,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通往二樓的那段陡峭樓梯。這強度,簡直讓人想起新兵訓練營的訓練,但只要打開門,第一個映入眼帘的是夏麗·福爾摩斯,那就沒話說了。
「我、我回來了……夏麗……」
「歡迎生還,軍士長。」
「晚安……。等會兒再說……」
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了,在床邊囫圇吞下意式蔬菜濃湯,然後就像沒電墜落的無人機一樣失去了意識。
人與人從開始感受到友情,到能坦率直言「是朋友」,最合適的時間大概是多久?比方說,如果是戀人,大量的明星和評論員在各種場合給出過各種答案。來電了當天就同床共枕也行,不不那樣會被當成炮友,所以無論氣氛多好,至少保持一周純潔正當的距離比較好,諸如此類,五花八門。友情大體上也類似,意氣相投的話,當天、那個瞬間就互稱死黨的人也不少。我喬·華生本人,對夏麗·福爾摩斯確實懷有這種真摯的感情,而且分量不輕,但對方是否也這樣認為,我卻不知道。因為,無論我多少次對她說「我喜歡夏麗哦」,她都只當作是貝克街冬季常有的霧氣一類的東西,輕輕一帶而過。
「喜歡的人,說喜歡她,有什麼錯?」
我揉著惺忪睡眼,晃晃悠悠地跌坐在客廳壁爐前的單人沙發上。現在是下午三點多。回到家是早上八點前,所以睡了足足七個小時。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感受到的瞬間就像無脊椎動物般條件反射地回答『喜歡』,那這世上應該充滿了相互理解的人類。犯罪也不會發生。」
「說什麼呢,那不可能。就算估計人生八十年,每天都見新的人,也算不到三萬個人。」
「是兩萬九千二百人,醫生。」
「謝謝,哈德森太太。」
毫不猶豫插嘴糾正的,是管理這貝克街221B的全能電腦管家哈德森太太。
「不愧是完美太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