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啟程之日

12月的維羅妮卡 全一冊

在持續混亂的考塞朱街頭,我被押送往警備隊本部。騎士團的同伴們從兩側夾著我,緊緊扣住我的手臂。

我心想,簡直就像押送罪犯一樣。

事實上,我確實是個罪人。象徵騎士身份、受賜的鎧甲和劍都已不在。鎧甲是我自願在前往解救西塞爾時脫棄的,但劍卻是剛才被奪走的。是因為作為殺害同伴的證據嗎?還是因為他們無法容忍一個殺害同伴的男人手持騎士團的劍?騎士團的各位,恐怕早已不把我當作同伴了吧。

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包庇那位曾是朋友的男人名譽,是我對逼瘋了他所能做的、最起碼的贖罪。

西塞爾……我想救你。我承諾過會待在你身邊。往後人生都將在沉睡中度過的你,此刻一定正恐懼不安吧?而且還是在敵人的手中。我承諾過要保護你,卻連自己的明日將會如何都無從知曉。



考塞朱駐留盧格納斯士兵的警備隊本部,本是為防備托利澤亞入侵而設,此前形同虛設,如今卻儼然成了作戰總司令部。盧格納斯正規兵和考塞朱私兵都在匆忙地進出。

我就這樣被騎士團押送到了這裡。雖未上綁繩,但無論如何看都是一副罪人模樣。好奇與輕蔑的目光投向我。在走廊里遇見了把守聖堂後門的隊長。隊長注意到我,停下腳步,露出驚愕的表情。「哈庫里閣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頭。不想再作任何解釋。或許他會為我說幾句好話,但恐怕也無法洗清我的嫌疑。他所見的,不過是我們四人謊稱有令闖入聖堂,卡托和瑪達克斯帶著西塞爾出來,以及後來我和萊安衝出追趕的情形。若要主張我行為正當——即殺死萊安是正當的——就必須告發他出賣西塞爾給托利澤亞之事。但我已決定不這麼做。

雖是第一次進入這棟建築,但被帶往何處卻很容易推測。既然是沿著石階往下走,那麼無論今昔、在哪個國家,地下不是倉庫就是牢房。地牢有兩個顯著優點:一是防止敵軍奪回俘虜,二是隔絕拷問的慘叫聲。

從一扇扇厚重的門扉後傳來慘叫。透過小窺窗能看到裡面,幾個人正圍毆一名男子。大概是抓獲的托利澤亞士兵吧。並非錯覺,哭泣慘叫的俘虜臉上,彷彿重疊著我自己的面容。

隊伍在一間空牢房前停下。鑰匙打開了門,霉味撲鼻。這座一直閑置的地牢,因首次遭襲而終於派上了用場。而且,偏偏是為我準備的。

「進去。」

團長說道。那口吻已完全是對待罪人的語氣。

我沉默地服從。

團長和幾名騎士進房後關上了門。蠟燭被點燃,陰冷地照亮了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哈庫里,你若還殘存一絲騎士的驕傲,就徹底坦白一切。這才是告慰萊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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