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12月的維羅妮卡 全一冊

我的筆名寫作「貴子潤一郎」,讀作「Takane Junichiro」。當然,這種奇怪的名字不可能是本名,只是個筆名而已。取名時並無深意,若說淺顯的用意倒是有的。不過,既然難得取了,這個命名的秘密我打算對誰都守口如瓶,帶進墳墓里去。



若說本書的主題是「追逐夢想的男人們」,那便是謊言。不,倒不如說這明顯是假話,本書另有主題。只是寫作時自身所處的境況與心情,卻在字裡行間處處探頭探腦,校稿時重讀,常令我面紅耳赤。

寫這本書的時候,我正在書店打工,同時立志成為小說家。那時我鑽牛角尖地認為,自己除了成為小說家之外別無出路,對於成為小說家之外的技能,一樣也不曾積累。那些不知我以小說家為志業、已走上普通職場的同學,曾對我說教「你啊,不能一直當自由職業者,快找個正經工作吧」;還有看著當年混混模樣的同學帶著妻子兒女來店時,所感受到的衝擊,都記憶猶新。

我曾告誡自己,到了某個年紀若還成不了小說家就放棄。然而,真過了那個年紀,卻發現自己無法放棄。或者說,是因為我沒有踏上其他道路的勇氣。我是真心覺得,hide在《DAMAGE》這首歌里唱的那個「渴望擺脫現狀,卻又沉溺於安逸溫吞的日常、不斷重複著相同生活的男人」,唱的就是我自己。

在反覆投稿和落選的日子裡,我曾錯覺自己的心情無人能懂,並向回老家探親的妹妹抱怨。結果,當時做著漫畫家助手和插畫師的妹妹對我說:

「我的前輩助手也說過同樣的話哦。她說『都這個年紀了,但我除了繼續追求漫畫家夢想,已經回不了頭了』。」

和我的情況一模一樣。我並非獨自受苦,也並非遭遇不公,可自己竟連這點都沒意識到,不禁感到羞愧。當時體會到的這種羞恥,不知不覺間,竟借著本篇主人公之口訴說了出來。這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所以重讀到這裡時,我臉紅了。

我想,在讀這篇文章的各位中,或許也有人正身處與我數月前相同的痛苦之中。我通過這篇小說獲得了邁向下一步的「車票」,其中想必有很大運氣的成分,因此我無法妄加建議,是該繼續堅持還是該放棄。我認識多年追逐夢想卻最終夢碎的人。

在此,僅贈予一句在投稿時代支撐著我的話語。這是我尊敬的記者日垣隆氏的話:

「無論任何職業,只要懷抱夢想十年,必定能夠實現。」——《敢斗言》



謹向本書出版過程中給予幫助的諸位:選中本書的評選委員各位、同於千葉縣出身的責編、插畫師ともぞ老師、以及出版社的各位同仁,致以誠摯的感謝。

最後,向閱讀本……(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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