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罪惡感,是輕盈搖曳的棉花糖。(6/6)

你可予我鮮血?我願付以生命,作為交換 1

自一年之前與鳴坂相遇時起,她就這樣關心我。雖然覺得進入同一所高中實在是偶然,但她能不顧周圍目光向我搭話、午休時特意來我這裡找我……這些沒告訴我本人她就如此開心地決定了這麼做。

這來自於不熟悉人的好意與我而言太天真了,再靠近些鳴坂,這樣的話也能找到更好的K病毒的應對方法……諸如此類的想法我考慮過很多次。

但是,每每想到這裡,之後更多的,是聯想到了在某個未來,我可能會因衝動而親手殺死鳴坂。

鬆了口氣的瞬間,憐愛與信賴化作燃料致使膨脹的衝動裹挾著我去襲擊了鳴坂——我看見了如此的噩夢。

隨後,如夢初醒的我深陷在自我厭惡之中。

就算是現在,腦海中也在鮮明地閃爍著撕裂鳴坂的想法,蠢蠢欲動。

而且,即使是那種自我厭惡,在最近也是有如偽物般的感覺。

畢竟在事實上,我殺了旭日零。

知曉這件事之後,鳴坂到底會怎麼想呢?

啊,話說回來,旭日零並沒有作為噩夢而出現啊。

「我啊,可能是個比鳴坂想像中更加惡劣的傢伙喲。」

殺人衝動是如同毒品之物。

出手之後是暢快的,而毀滅是註定的。



每一次、每一次、自制力都在被考驗:在這裡屠殺的話心情就會很好哦,是能享受到迄今為止的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哦,那麼,放縱慾望去撕裂一切吧……

有著和一般人一樣的的道德心,也因為沒有一定的覺悟,所以殺人衝動才被壓制到現在。也並不知曉在何時,我會敗給慾望。或許終有一天,我一定會被慾望接管身體吧。

不,我早就,已經殺過人了啊……

因為,旭日零的身體能再生這件事情,我在最初是並不知曉的啊。

哈哈,什麼嘛。

這樣啊、這樣啊。

我居然這麼輕易就跨越了這道坎兒的啊。

「只是因為罪惡感,你認為會讓女孩子認真到這個地步嗎?」

最近,我也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的本質或願望。

「才不是。」

「嗯。」

就算是這個意思,在和旭日相遇的那個夜裡,我心中的齒輪或許在某處已經嚙合不上了……不,打從一開始就是無法嚙合的吧。

想要朋友?想和世界共感?不只是那樣想的嗎?要斷言並非如此嗎?沒有要隱藏什麼嗎?

「前輩,你以前問過我是否有罪惡感吧?」

話未說完,又打住了。不能將話語傳達給本人,大概就是我的弱點吧。

「果然,你真是個蠢女人啊。」

「果然,不要和我扯上關係……」

能對我言及至此,大概也是她的危險之處吧。

鳴坂她,之前在東樓空教室中目擊到了被殺人衝動所裹挾的我,不是害怕得臉都扭曲了嗎?那就不是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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