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黎明 (9)
天才術士 601～700
聖經上說。
人類是天上的父親按照自己的形象創造的存在。
聖經上說。
人類是天上的父親最愛的存在。
聖經上說。
因此，人類在眾多動植物和自然之中，仍被稱為最偉大的存在。
……但真的是這樣嗎？
經書中所謂的偉大存在，一旦面對自然，便會被其宏偉與壯麗所壓倒，只能忙著合掌祈禱。
仰望繁星點點的夜空，人類深切感受到自己不過是塵埃般渺小的存在，
當大西洋的狂浪撲向甲板時，人類又深刻體會到自己是多麼脆弱與無力。
那一刻，人類唯一能做的，便是合掌祈禱。
這是無可爭辯的現實。
即使大地崩塌，天空塌陷，恐怕也是如此。
在那壓倒性的絕望中，人類所能做的，只是無力地合掌尋求神的庇護。
就是，像現在這樣。
「神啊……」
一位聖騎士望著地平線那頭升騰的黑色氣息和深紫色氣息，喃喃自語道。
那些氣息如同要吞噬彼此般衝天而起，貫穿天空，在蒼穹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彷彿天塌地陷般不真實的景象。
看到這一幕的聖騎士們，忘記了副主教監視和保護黑魔法師的命令，半失神地呆立著。
魔法師、聖騎士也不例外，同樣七竅流血，踉踉蹌蹌，只有樞機主教還能勉強支撐。
「對遵循神意的我而言，這些毫無意義。」
就在奧利弗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即將被看穿時，他傾注自己的血液，強化了黑色物質。
槍尖凝結的鮮紅血液延伸而出，貫穿了吹笛人的身軀。在體內，它化作數十根槍刃，從吹笛人的身體各處刺出。
修女將一張紙遞給聖騎士。上面是羅德里克的筆跡和印章，是一份正式的命令書。聖騎士默默地注視著那份命令書。
「在無法擊破外殼的情況下將地獄注入肉體，真是令人驚訝。更令人驚訝的是你還能保持理智。」
在那絕望至極的處境中，奧利弗在心中反覆默念著計畫。
隨著吹笛人的命令，手持世間所有樂器的樂師們從紫色物質下升起，開始演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莊嚴合奏曲。
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寂靜，銀色的刀刃齊齊指向修女。
「呵……那不過是人類的律法罷了。是那些自認為代替神意的傲慢罪人所制定的律法。」
即便從高空墜落，兩人也輕盈地著陸，然後猛衝相撞。
——噗嗤！
［＊Blood Longinus＊］
在挨了一拳，遠遠飛出去的瞬間，奧利弗想起了那個已焚之人說過的話。
儘管聖騎士因地平線那端發生的異象而臉色蒼白、心神不寧，但他豐富的經驗讓他察覺到一絲違和感。
奧利弗的朗基努斯之槍與吹笛人的拳頭相撞，周圍的空氣和地形被推開，彷彿世界崩塌般的巨響爆發出來。
地獄召喚是奧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