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小説家的鉄剣(2/3)
傭兵與小說家 (web) 1
我隔三跳二地講述著那些往事。就如同隨手把過去的照片,一枚枚地從相薄里抽出來一般。其中並無時間順序,每一段話之間也沒有聯繫,說起來,甚至都沒有任何教育成分。
它們都不配稱之為『回憶』,僅僅是一排『記憶』罷了。
小說家一直靜靜地聽著我的這些話,最終開口問:「───你是想向我懺悔過去的罪孽嗎?」
儘管語氣很冷淡,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的眼中並無輕蔑之色。感覺她問這個問題,所為的僅僅是確認。
「怎麼可能。」我輕笑了一聲,「剛才我也說過了吧,這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我之所以說往事,並無什麼特殊意圖。只不過是因為,我知道的能拿來分散注意力、減緩暈車的話題,就只有這麼一些罷了。
「而且。」我繼續說,「老實講,事到如今我也提不起勁去懺悔啊。我自己對那個過去,也並不怎麼有感到罪惡感。看樣子我挺有當惡人的潛質的。明明偶爾還干過些跟攔路搶劫一樣的過分事……瞧不起我了?」
我自虐地問道後,小說家平靜地搖搖頭。
「……支撐人活下去的,並非虛偽的大道理,而是今日所吃的麵包。我又有何資格,去指責你為生存而做的事?」
儘管語氣很冷淡,但我卻在她的話中能感到一種莫名的真摯。
我不禁感到一陣吃驚。根據這傢伙的潔癖型性格來看,我還以為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拋來侮辱的言詞。
她這人果然有些難以捉摸。
「然後呢。」小說家像是催促我說下文般說,「那之後怎麼了?」
「那之後?」
「肯定是有某個轉折點吧。使你投身於現在的傭兵行業的,那種類似於契機一樣的事情。」
「嗯,算是有吧。不過,你想聽嗎?」
「只是暈車還沒緩過來而已。」
小說家似乎並不感興趣地答道。她的臉色比起之前來要好很多了。
這事也不需要藏著捏著的,於是我再次開始講述起來。
「轉折點是被某個傭兵給海扁了一頓,扁到體無完膚。」
「……之後我就隨波逐流,最後淪落到了現在這般田地。並沒有什麼特別感動的內容。」
這句招人討嫌的話,似乎重新在我們之間划上了道分界線。聽到這話,我不禁咂舌。看她的臉色,確實已經好很多了。
「沒錯。這是列爾米頓公司跟芙蕾雅公司一同製造的史上名器『瓦倫丁222』───於我而言,是等同於你的鐵劍的營業道具。」
「只是,你再暈車我可不管。畢竟得快馬加鞭。」
「我才不會重蹈覆轍,你以為我是誰?」
不擅長?
「有什麼好笑的?」
小說家心目中的鐵劍。
她大概是想起我跟維莉蒂交鋒時的情景吧。
小說家似乎很滿意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