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倆人於冰冷的雨天中
傭兵與小說家 (web) 1
回到旅店裡時,我們全身都已濕透。
但意外的是,小說家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那麼不高興。可能是在那家店裡談笑了一段時間的後續影響,不如說她的表情很是明朗。
隨著夜色漸深,雨也越下越大,衝散驛站小鎮中飄蕩著的酒香,滌盪其喧囂。
當小說家在房間內的浴室里沐浴時,我在窗旁邊抽著煙,邊出神地望著雨中的街景。
雨聲淅瀝,不絕於耳,輕輕地刺激著我內心中的『某物』。也許是因為那家店的氛圍,我的心稍微放鬆了些許。說起來,我想起那天也下著雨。那是我成為孤兒之前……
想到這裡,我回過神來,停止了回憶。
然後像往常一樣,把答案拋向前方。
拋至現在還看不見的地方。
拋向只需不用去思考那個答案就行的方向。
───但這是徒勞的抵抗。
我的思緒如是喃喃道。
其實我自己也早已意識到這一點。
到目前為止,我已經重複過無數次這種行為。
所以,從這裡開始,已經再無能給我拋投答案的地方了。
是啊……自從都已經來到這裡了之後,就……
浴室那邊傳來開門聲,於是我看向那邊,正巧看到換上了一身麻布睡衣的小說家。她把毛巾貼在頭髮上,從浴室里走出來。
「這浴室真簡陋,頂多只能用來清洗身體。」
她不滿地發著牢騷,在床上坐下。
「你就別挑剔了。」我把煙捻滅在煙灰缸里說,「房間里能有浴室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公路旁的旅店裡大多數都沒有。」
「那說得也是……」
我思考起明天的天氣如何。
「禽、禽獸……!」
不久,她似看破世事般小嘆了口氣。
「我也有錯。那個時候哀德菈的遺物被人搶走,我也因此失去了冷靜。」
更何況,這並非她口中的「素不相識的男人」,能用些隨便的安慰言語將之揭過去的事。這傢伙既並不希望那樣,也並不期待吧。
就在我開始對這種氣氛感到不耐煩時,她開口說道。
「你丫的,信不信老子等會真把你撲倒。」
「───所以,準確來講,『我收到了這台打字機』這句話是個謊言。我只是擅自將其繼承了下來而已。」
「什……」
「……對不起了。」
如此感到自責也已經晚了。正如她白天所說,我似乎並不擅長講自己的事情。
「───這樣啊。」
「嗯,她在那之前便去世了。」
這時,小說家像是恍然大悟般,「啊」地叫一聲。
說實話,我在這兩天里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了。儘管一開始,我以為她是個目中無人,且招人討厭的女人,但實際上,她的本質可能和我對她的第一印象並不一致。
「也就是說,只要一開始把那張嘴堵上就行啰?」我試著一臉嚴肅,如是說。
我本想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