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為哀德菈碧安卡獻上花束〔後編〕(3/3)

傭兵與小說家 (web) 1

『你可以,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哦。』


我探手握向她撫摸我臉頰的手。

但在那之前,她便離我而去了。


『哀德菈……?』


即使我呼喊她的名字,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即使那樣,我也依舊呼喚著她的名字。

不斷地,不斷地,不斷地呼喚著。


哀德菈的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她的生命永遠地停在了那一刻。


不久,我緊緊抱住她的遺體,放聲嚎哭著。


───為了已經過去了的一切,以及將要迎來的一切。」



周圍寂靜得甚至讓鼓膜都感受到一種壓迫感。初春的空氣蘊含著冬季的餘韻,澄清又涼得刺骨,每呼吸一次,便彷彿連肺部最深處的神經都受到了一番洗禮。除了駐足在岩石邊的拉車馬匹,時而小小嘶鳴了一聲之外,四周再無生命的氣息。昨夜還在我們身旁閃耀的都市燈火,如今早已被我們遠遠拋在後方,眼前只剩下一片一望無際的荒野。我在夜裡眺望,勉勉強強才捕捉到群山的輪廓,那便是我們的目的地。


此情此景,宛如還留存於此世界間的人僅有我和這傢伙。


那一夜,就是一個會讓人產生這種想法的夜晚。


說完那些,小説家───貝蒂喘了一口氣。我什麼都沒說。我並沒有可與她說的話。


不久,貝蒂補充似地繼續說:「說不定哀德菈最後有找回自己的記憶。當然,那是怎樣的回憶,已經不得而知了。」

「然後。」這時,我才開口問,「你代替她,開始寫小說了?」

「算是吧。那次事件發生以後,我繼承了哀德菈的打字機,開始續寫她未完成的小說。但是,我耗費了五年,才完成那部小說。將小說帶去出版社,獲得責任編輯,接著又耗費了兩年才獲獎……到頭來,我整整花了七年時間才成為小說家。」


雖然貝蒂說得很輕鬆,但我卻無法推量那七年時光究竟有多難熬。那段時光里,一定沉睡著許多奇聞軼事吧。恐怕,其中也有一些無法輕易說出口的故事。


等我回過神來時,夾在指間的香煙,我幾乎未吸幾口,便已燃盡。我將煙蒂丟入篝火中,重新又點了一根。邊朝著陰沉的天空吞雲吐霧,邊思索著。

她固執於『小說家』這個頭銜的理由,一定是為了當年故去的摯友吧。

我是否就能作出抉擇了?

「我自然也有難受過。一用這台打字機創作,我便會屢屢想起哀德菈,每到那時,都會體驗到絕望般的心情。」

小說家坐在我的旁邊,跟我一樣仰望著無月的夜空,開口說道。


那句話就像是徹底將我看穿了一般。我沉默著,移開了視線,吞吐著煙霧。

「『抉擇』這一行為,在執行前便得做好精神準備,去面對作出抉擇後的後悔。世上並不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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