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修道院(2/3)
傭兵與小說家 (web) 2
「不,我只是她的護衛,一個傭兵。」
「啊啦,是嗎?」
修女長發出意外的聲音。不可思議的是,她的語氣聽起來似乎較之前碎了。
「那孩子跟你聊得很開心,我還以為一定是這樣。」
「開心嗎?」
是在說我們剛才小聲的對話嗎?在我看來,完全不知道對話中有什麼有趣的部分。
「應該說芭達隆是個虛榮的人,總之她從以前開始就是個喜歡裝模作樣的人。」
這句話讓我深深點頭。
「啊,這一點我深有體會。」
「我好久沒看到她在別人面前那樣袒露著自己說話了。」
說到這裡,她的嘴角第一次舒展開來。臉上的皺紋,畫出溫柔的弧線。
我突然想起維里提斯說過的話。據說這位老修女每次出版芭達的小說都會看一看。
她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冷漠嚴厲的老女人,但現在映入我眼帘的,卻是一個擔心女兒的母親。
「阿特拉死後,我很擔心她能不能振作起來。」
但是,下一個瞬間,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哀愁。
「那個孩子已經失去了兩次最重要的人。第一次是她的父母,第二次是她的好朋友……我們修道院對那個受傷的孩子什麼都沒能做。」
「沒那回事。」
出乎我的意料,我條件反射般地回答道。我覺得這也太不像自己了,但同時又覺得自己就這樣順勢開口了。
「那傢伙說過,關於修道院時期的事,她可以寫很多篇小說。」
初春的旅行,在那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的篝火前,我想起了芭達說過的話。她幸福地講述著修道院時期不良修女們的小冒險故事。
「被叫到的好像只有我和這個男的。」
「……我也跟著去吧。」
自稱是米拉奇的騎士團成員,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聖女哈凡迪亞的左膀右臂,第零騎士團長,在初春的事件中嘗到苦果的西摩爾·米拉奇團長。
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影發現了我們的存在,冷靜地回過頭來。但是露出來的那張臉,卻不是我們熟悉的人。
修女長似乎從她嚴肅的聲音中讀出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你果然是芭達隆的好人啊。」
「毫無疑問,小說家佛羅斯特就是因為有了這個地方才誕生的。」
「……不,沒什麼。」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誇張也不恭維,只說事實。
「怎麼了?」
「溫柔……啊。」
「到底有什麼意圖?第零騎士團竟然在這個時候和我們接觸。」
勞倫斯修女為難地皺起了眉。年輕的修女辯解般地回答。
芭達制止了站起來的維里提斯。
——那個男人就是在那天晚上拜訪修道院的。
在老婦人含情脈動的笑容面前,我沉默了。原來如此,是個很能幹的老太婆。怪不得芭達會麻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