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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犯 1

怎麼問「早上好」呀,滋子想著,精氣神兒十足地沖她笑了笑說:「你好。」

重田大嬸兒一邊親切地微笑著,一邊使足了力氣用撣子「啪、啪」地拍打著被子。

「被子都鼓起來了,今天真是好天氣呀。」

「是啊,昨天的雨好像根本就沒下過一樣。」

滋子可以看見重田大嬸兒眼裡的閃光。

「滋子,你倒是早點把被子拿出來曬呀。」

滋子微笑著。「咳,我是想早點兒曬呢,可是昨天的雨都下到我家的陽台上了,上午陽台的地還是濕的呢。」

「啊,是嗎?」重田大嬸兒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滋子,你還沒出過門吧?你簡直是有睡覺癖了。」

大嬸兒說著進屋去了,把滋子一個人涼在了那兒。說我有睡覺癖?她用手摸了摸頭髮,咳,原來如此,頭髮亂蓬蓬的。

「哼,臭老婆子。」滋子在心裡罵著。

住在隔壁的重田大嬸兒是滋子的婆婆兒時的朋友,兩家有著非同一般的世交關係。正是因為這樣,滋子的毛病通過婆婆的嘴毫無遺漏地傳達給她,似乎只有這樣,生活才有意義似的。比如說,滋子半夜出去倒垃圾啦,滋子在快遞送來的時候還在睡覺,投遞員只好把東西寄放在別人那裡啦,等等。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卻搞得滋子很困窘。

去年夏天,前煙昭二向滋子求婚的時候,滋子就對他說過,我可是要繼續自己的工作的,這可是絕對的條件。

「所以,昭二家的事我可幫不上忙,也不想和你父母同住。如果和兩位老人住在一起的話,我就沒法工作了。你說行嗎?」

「我無所謂,隨你怎樣都行。」昭二是這麼說的。

「你繼續工作也行,我是我,你是你,反正哥嫂他們也沒有和父母同住,所以,沒關係,隨你的意思辦吧。」

但是,昭二還特別附加了一句,說如果有了孩子,可要把工作辭掉。滋子是這樣回答他的:

「到時候再說吧。」

接下來,按理說滋子應該過上快樂的新婚生活了吧,可她「應該」的生活卻怎麼也沒達到。雖然不用幫忙做家務,可以不和父母同住在一起,但是,婆婆卻強硬地主張他們一定要住在附近。

「家裡的大事都要靠昭二去干,忙的時候他還要上夜班。上班的距離最好是走路就能到達。如果說從我們住的地方到銀座、到新橋方便不方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從這裡到滋子上班的出版社,四十分鐘就可以走到了。住在這邊不好嗎?」

聽她說得這麼有道理,滋子也只好讓步了。婆婆卻又得寸進尺了。

對於滋子來說,結婚就是不得不開始把單身時代從來沒有過的負疚感一點兒一點兒變成負罪感。

同樣喝醉了的滋子,舌頭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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