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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犯 1

如果他堅持絕對不想去的話,想必也是可以不出席的。當時浩美已經有了能打母親的許可權,在家中稱霸,所以只要給壽美子一拳頭,打碎她的下巴,應該星期天就可以不去東金那麼偏僻的地方了。

但是他卻沒有這樣做。它既不想與母親方面的親戚夥伴會面,也並不想跟他們打招呼,只是因為這個法事引起了他一點點興趣罷了。

為了商量法事,這一個月來壽美子給娘家打了好幾次電話,娘家也打來了電話,一打就沒完沒了地長談。每次打電話,則雄都牢騷滿腹:「郊區電話,讓那邊打過來!你們娘家的法事,我沒有理由付昂貴的電話費。」壽美子瞞著則雄仍在電話里長談。

浩美從這些長談中有意無意地聽到一星半點的片斷。好像在破爛兒堆里發現了閃閃發光的寶石一樣,從母親的亂七八糟的談話中,聽到了一個閃光一樣的詞。

情死。

到了十七歲,已經懂得「情死」這個詞的意思。壽美子的母親、浩美的連面也沒有見過的外祖母似乎是殉情而死的。壽美子說出這個詞的時候壓低嗓門、怕人聽見的那種低聲已經說明了這個詞的不祥。

那麼外祖母是與丈夫以外的男人一起死的嗎?那個人是怎樣的一個人呢?浩美突然產生了一種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就像屁股被火烤了一樣。他用少有的溫柔的聲音——不過在那種聲音的背後,充滿了威嚇,如果不回答得讓他稱心如意的話就要打她——問壽美子:「你的母親是殉情自殺的嗎?」

壽美子的話不得要領,好像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仔細一審問,也難怪,壽美子的母親死的時候壽美子才十二歲。

「聽說在一個以前曾是雜貨店主顧的男人家裡被縊死的。」

就丈夫和孩子所知,據說壽美子的母親在那天那個時間本來不應該在那個男人家裡,而且也沒有什麼理由非去他家不可。

「那個男人在屋檐下上弔死了。什麼遺書也沒有,但肯定不是偷東西,而且我媽也就是你外祖母死後臉也是乾淨的。」

加之,兩個人死了以後,村莊里的人——當時雜貨店的周圍還是個村子——之間開始議論這兩個人以前關係曖昧的話。結果,人們都覺得像情死,事情就這樣平息下來。

「聽說那個男人是地主的親戚,似乎本來是關西出身的,但複員回來以後家裡人都在空襲中死了,房子也燒了,無家可歸,只好投靠地主,來了東金,然後就一直住下來了。……聽說比你外祖母小四歲。」

「複員是怎麼回事?」浩美問。壽美子不悅地說:「就是戰爭以後回來嘛。」

「什麼戰爭?」

「太平洋戰爭哪,在學校該學過吧?」

學校教戰爭,但學生並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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