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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犯 2
「我們彼此都是犧牲品。通口惠曾經這麼說過。」
「你已經決定不再逃避,」有馬義男說,「這很好,這是一個非常英明的決定,但如果是討厭被人欺負而決定不再逃避,僅僅是因為欺負的緣故還是不行的。如果繼續被人欺負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的。所以,如果只停留在不再逃避的想法上,也不能說她就不再欺負你。是的,我自己責備自己,認為自己負有責任。也有人不是這麼想的,還是認為自己是有責任的,這也沒辦法。因此,自己是在使勁地傷害自己。所以,從今以後我們不能再這樣了。我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傷害自己了。現在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但我一定會拚命地去想。」
真一小聲地說:「如果我這麼說的話,那傢伙一定會要求我去見她那混蛋父親的。我自己覺得不好,見到通口惠以後不會同意的。」
「你可以這麼說,我自己知道該如何解決自己的心靈創傷和罪惡感,所以不會接受你們的命令,你們也應該自己考慮如何治癒自己的心靈創傷,不要把我當做救你父親的工具。」
不要把我當作救你父親的工具——真一欲言又止,只是像在發抖似地嘆了口氣。但是,真一很久以來的這場病快要治好了,他覺得已經找到了最初的病因了。如今,和所嘆的這口氣一起,自己心靈深處的陰暗的東西也都一掃而去了——當然,病還沒有治癒,傷口還沒有癒合。但是病因已經找出來了。
過去一直是被這些陰暗的東西所佔據的心靈空間一下子空了,這種空洞開始顫抖,這種顫抖震撼了真一的整個身體。真一哭了。
好長時間沒有哭了,好多事情沒有哭了。真一的心裡充滿了這種暢快痛苦的快感,今天的眼淚和以前的不一樣,它既沒有讓真一的臉發燒,也沒有讓真一的心痛苦。
有馬義男還蹲在地上,他就這樣默默地抱著真一。
真一原是個性格外向、早早就離開父母的孩子。從上幼兒園到上學,從來沒有休息過,假期時一個人去親戚家也無所謂,作為長男,他有很強的獨立意識,這讓當老師的父母非常高興。
因此,他已經記不清楚父母最後一次抱他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也許是三歲,也許是四歲?真的是他很小時候的事情了。
但今天被老人這麼抱著,他覺得和已經遠去的父母的擁抱是一樣的,一樣的溫情,一樣地有力量。但他既不是父親,也不是母親,只是大人的胳膊。
這是在困難的道路上一起前進的同志的胳膊。
最後,兩個人把店裡和家裡都打掃了一遍,傍晚,義男去醫院看望住院的真智子。真一也和他一起走著,兩人邊走邊商量著今後的安排。
「去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