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日記

赤色博物館 1

九月一日


麻衣子被殺了。

今天下午兩點,我在宿舍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個,我是是枝麻衣子,還記得我嗎?」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小小的,怯怯的。已經半年沒有聽見這個令人懷念的聲音了,我甚至覺得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聽見了。我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只能獃獃地握著聽筒。

「……抱歉,打擾了。」

或許是誤解了我的沉默,她似乎想要掛斷電話。

我立刻叫住了她。怎麼可能忘記你呢——雖然心裡是想這麼說的,但最後說出口的,卻是再平淡也不過的話語。

「好久不見啊。怎麼了?」

「——其實,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雖然現在已經不該再來麻煩你了……今天下午5點,我們能見一面嗎?」

「——見面?」

「對不起,這麼任性的請求。明明是我提出分手的,現在又說這種話……但是現在能和我商量的人就只有你了。」

「沒問題,見一面吧。哪裡比較方便?」

麻衣子躊躇地問道:「來我的公寓可以嗎?」

「可以。」

「那,就待會見了。自顧自地拜託你這麼多,真是不好意思。」

電話已經掛斷很久了,可我依然握著聽筒。剛才的電話真是麻衣子打來的嗎,還是由於我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聽呢?

不,不是幻聽。真的是她。那熟悉的聲音仍不容置疑地在我耳中迴響。

馬臉刑警說也許之後還要找我問話,讓我留下了住址,電話號碼和學號。然後便放我離開了。

「前男友是嗎?被害者要找前男友商量事情啊……」

不詳的預感爬滿了全身。

後院將近有一百七十五平米。到處都是花壇,向日葵正在盛放。離公寓樓大概一米的地面上,橫著一個白色的物體。

「是的。」

「話說回來,你自稱是被害者的朋友,具體是什麼關係呢?你叫她麻衣子是吧,你們是戀人?」

從兩點半到三點半的一個小時,就這麼在研究室閑聊之中過去了。終於,小早川學姐正色道:「不行,必須得繼續看書了。」重新轉向書桌。我也就識趣地離開了研究室。

四十歲左右的馬臉刑警咆哮著。

雖然小早川學姐的書桌上攤開了書和筆記本,不過她看上去已經沒有繼續學習的興緻了,開始和我聊了起來。能打發掉五點之前的這段百無聊賴的時間,我自然也是非常歡迎。

就這樣,我們分手了。我就讀於法學院,麻衣子是教育學院的,我們平時在學校基本碰不上。曾經在食堂和學生會見過她一兩次,可是一看到她我就心如刀絞,只好悄悄地躲開……

那是三月初,一個春寒料峭的日子。我們在參觀完東京都美術館之後,一邊在上野公園散步,一邊交流著對展品的感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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