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日記(5/5)
赤色博物館 1
被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個問題。
「第二個疑點呢?」
「第二個疑點——九月三號的記述中,高見在離開奧村房間的時候,關上了空調和燈。為什麼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呢?一般來說,犯人應該是不會注意到犯罪現場的空調和燈的。可是高見卻像是要從自己家出門似的留心要關掉空調和燈。這個行為非常不自然。」
「可能是出門時候養成的習慣啊,下意識地就把空調和燈關掉了。」
「如果是下意識關掉的話,就說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行為,那根本就不會寫在日記里了。」
「也是……」
「退一步說,假設真是下意識關掉的,關掉之後才注意到。那樣的話在寫下日記的時候,應該會添一句『出於平時出門養成的習慣』之類的理由才對。或者就是『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也不清楚』之類的疑問也行。總之,既然注意到了這個行為,就應該會覺得這個行為很奇怪,然後就會把這種奇怪表現在日記里,將其以理由或者疑問的形式呈現出來。可是,既沒有理由,也沒有疑問,只是單純地記錄了這個行為,這就很不自然。所謂記日記,本身就是人對自身行為的意義重新檢索排序的過程。人是一種沒法忍受無意義的生物。如果人意識到了自己某些無意義的行為,要麼就會想方設法地給這些行為賦予意義,要麼就會對為什麼自己有這種無意義的行為抱有疑問。把無意義的行為就這麼以一種無意義的方式給記錄下來,這是不可接受的。」
「有道理……那麼,對於這兩個疑點,您有什麼想法呢?」
「第一個疑點——高見恭一在已經計畫好了復仇的情況下,為何沒有準備兇器,而是使用奧村家的裁紙刀殺人。而且既沒有在日記中提到帶了兇器,也沒有描寫思考要使用什麼兇器的片段。
「關於這點,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種。那就是在高見到達現場的時候,奧村已經被別人用裁紙刀殺死了。那個人並非提前做了計畫,而是在衝動的驅使下殺死了奧村,所以用的是奧村房間里的裁紙刀。高見想要包庇真兇,於是想出了利用日記『自首』的辦法。這才導致了日記中明明是計畫犯罪,卻使用了犯罪現場的裁紙刀的矛盾。高見自己應該也意識到這個矛盾了吧。不過他沒想出來如何編造一個能夠讓讀這本日記的人接受的,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來解釋這個矛盾,只好把關於兇器的描寫減少到最低限度,希望讓讀者們注意不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殺死奧村的果真另有其人嗎……您剛才用了『日記的讀者』這個說法,難道說高見已經預料到這本日記會被別人看到了?」
「是的,所謂的讀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