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3/18)

魔法律事務所 七彩的魔音

看來似乎是謠傳下落不明的其他事務所的執行人。

雖然睨了一眼的五嶺好像也注意到屍體的身分,不過他的注意力馬上移到了深處的黑暗。

站起身到一半的惠比壽低頭俯視著遺體,發現屍體的手上不知何故一根手指也沒有。

很不可思議地,他內心一點也沒有湧現對於死者的憐憫。

不如說心中感到的強烈厭惡並非是針對攻擊他的惡靈,而是無力的輸家。

如果沒有能力,就沒有立足於制裁方的資格。

過去視惠比壽為異端而疏遠的,全都是一些看不見幽靈的人。

那些人絲毫不肯試著去發現就在身旁周遭的黑暗。也不試著去聆聽死者們的怨尤。用一副恣意妄為的嘴臉走在陽光下,愚昧地相信這個世界是平穩的、並且是只屬於自己的東西——直到自己被黑暗之手拉進深淵為止。

那些人在靈魂的面前,只是無力的餌食。

惠比壽深深相信,唯有看見幽靈的姿態並立足於制裁方,才是將愚蠢的那些人與自己隔開的唯一手段。

惠比壽仰望身旁的五嶺。

靈磷就像要糾結上來似地顯得又濃又腥,回頭一看,即使連樓上的方位都開始變得不明確了。從體內深處爬出來的惡寒十分難以忍受。

五嶺明明不可能沒有感受到惠比壽所強烈感覺到的靈氣,可是他那若無其事地眺望黑暗深處的側臉,看起來就是一副輕鬆寫意,彷彿並沒有把這個狀況給放在心上。

惠比壽不知有多少次夢想自己能像那樣無懼於任何人,穩穩地站得頂天立地。

自從懂事開始,惠比壽就經常待在和幽靈很貼近的場所。晃動得很不穩定的人影、從地板底下竄出來的黑色團塊,或是會招手的手。

由於「普通」的人看不見那些惠比壽視為理所當然存在的東西,光是跟他們說看得見,屬於「普通」的他們就會覺得惠比壽令人作惡。

他沒有家人——就在甚至不知道母親是誰的狀況下誕生,換個角度來說,或許是命運也說不定。

沒有可以依靠的朋友與開導自己的老師,就這麼自己一個人,儘管畏懼幽靈的私語,惠比壽也只能這麼活下去。只能他一直憎恨這個疏遠自己就跟疏遠惡靈一樣的世界。

直到與五嶺邂逅。

「惠比壽。」

惠比壽驅使著符咒,繼續埋頭專註於保護主人而戰。

被熱火席捲的肉和下面露出的白骨都在轉眼之間化成了灰炭,數量稀少到令人為之感到可悲的碎片,像是被受到引力吸引似的往地上飄落。

「五嶺大人,我們被包圍了。」

儘管拚命護住灼熱的視野、極度驚嚇到合不攏牙關,惠比壽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部凄慘又深刻的殺戮劇。

繞著圈子的風增強了風勢,開始披上一層火色。不穩定的火焰之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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