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山吹對桔梗

取代江戶花魁後 我決定登上花街之巔 1

那是個月色皎潔的夜晚。

我故意只留行燈微光,在昏暗的房間里,獨自在窗邊張開網,迎接筆屋伊兵衛大人的到來。

(註:將花魁那長長的仕掛刷啦一聲在榻榻米上鋪開的動作,比擬為捕魚時撒開漁網,故有此說法。)

被桔梗弄髒的緋色仕掛,是厚實的素麵正絹所制,只在袂上織有金色的山吹紋樣,任誰看了都覺得既別緻又昂貴。

也就是說,伊兵衛大人是兼具財力與教養的行家,而且會贈送如此貴重之物,足見他對山吹的痴迷。

這樣的上等客人,可不能因為桔梗那種無聊的刁難就放跑。


啊,沒錯,桔梗。你犯的錯誤,就是小看了曾在歌舞伎町當過第一的我。

在夜店摸爬滾打、深知從第一名滑落就會淪為平庸之輩的我,和你這種在廓中被當作公主養大的花魁,所經歷的修羅場數量、所做的覺悟,可完全不一樣啊!


「山吹!聽說你出外休養,我可真是坐立難安啊。病情可有大礙?」

「哎呀,是伊兵衛大人,您來了。已經不要緊了。」

我對著走進房間的伊兵衛大人,用慵懶的聲音回應道。

此刻,這房間里,月光應該只照在我的臉上。

伊兵衛大人果然如我所想,是個五十歲上下、一副大店東家風範、氣質高雅的男子。

肯定是那種懂得風雅、在現代歌舞伎町也會受歡迎的類型。

「噢噢,這聲音,真想日日聆聽。與南蠻人那奇妙的琴聲一般美妙啊。」

「奇妙……莫非咱是妖物不成?然而……今夜的咱,或許確為妖物也未可知。」

說著這番話,我站起身,刷啦一聲,鮮艷地甩動身上的仕掛。

月光下,仕掛下擺那黑色的污漬,應該清晰地映入了伊兵衛大人的眼帘。

「山吹……那是我送你的仕掛……」

「打了又打,望樓的太鼓。尋常女子,或許會像阿七那樣,將戀慕之心化作赤紅的花朵吧。然而咱是吉原的女子。即便身著紅衣,其上綻放的亦是黑色的地獄之花。越是想著『伊兵衛大人啊,我思念您』,就連伊兵衛大人觸碰過的衣裳也憎惡起來,咱的心中也開出了地獄之花……莫要道歉。您若想走,便請回吧。會對客人懸想到做出此等事的、如此痴傻的花魁,怕是配不上伊兵衛大人吧。」

「哎呀,真討厭。把咱家弄成這樣……」

那是獻給伊兵衛大人,也是獻給桔梗的笑容。

「啊痛,饒了我吧。」

「地獄妖物什麼……你是獨一無二的天女啊,山吹。」

「山吹大人……」

那多浪費!我吃草莓蛋糕,可是先把草莓吃掉的那一派。

雖然否認了,但櫻仍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我。

「咱知道的……咱知道的……所以今夜的咱,是妖物啊……」

「那個,桔梗花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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