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剪髮的代價(3/5)
取代江戶花魁後 我決定登上花街之巔 1
「後朝的離別,真是寂寥啊。」
站在大門口前,大人罕見地露出憂鬱表情。
「哎呀,大人您應該早就嘗過這種滋味了吧。」
「啊。但是,感到寂寞,這還是頭一回,因為山吹。為何會這樣呢……」
「那您自己想想看。」
我將手指貼在大人臉頰上微笑。
其實理由我明白,但就是不告訴你。
因為,不自已發現就沒意義了。
「唔……你對我總是很嚴厲。我還會再來的。……可以來吧?山吹。」
「是。咱等著您。」
我牽起大人的手,做戀人牽手狀,輕輕吻了彼此的小指指尖。
「拉鉤上吊。放心吧。咱一直在這裡哦。」
「真不可思議。聽了你這話,就覺得安心。」
「那咱就說多少遍都行。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嗯,哪兒也不去……」
說著,我輕輕擁抱了大人。重複地說「咱在這裡哦,哪兒也不去哦」。
因為,明明身材高大,那時的大人看起來卻像迷了路的小孩子。
大人一行穿過大門,坐上轎子離去。
我一直目送到看不見為止。
送走大人,想著「好啦,在晝見世前小睡一會兒吧!」,沒來由地打起精神回到巳千歲,眼前卻展開了一幅難以理解的景象。
這,該從哪裡吐槽好?
「啊,不必費心。」
梳著山吹髻的櫻和梅,行三指禮。
過了一會兒,紙門開了。
挨打的痛楚,折斷骨頭的痛楚,我都很清楚。
是椿的聲音。
「這就讓椿備茶。」
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
「哎呀,山吹花魁。找桔梗大人有事嗎?」
我,在這個世界裡還是太天真了啊……。
是櫻拘謹的聲音。
用「對不起」或「不原諒」這種話就能解決的話。
不僅是為了面對桔梗,也是為了面對我自己。
「您不記得我了嗎?是桔梗大人身邊的禿,椿。我去為桔梗大人通傳,請稍等。」
不知道啊。
折斷的骨頭,撕裂的肌腱。那種痛楚。
我只是希望桔梗能覺得對不起我。但並沒想要更多。
回答的同時,我重新坐好,挺直背脊。
但此刻我的容身之處就在這裡。
(註:小判。)
打破沉默的是桔梗。
啊——……。
櫻抬起頭,梅也跟著直起身。
「我家這位,就是心太軟這點不好。」㊟
對仍土下座、聲音細小的桔梗甩出這番話後,老闆娘看向引薦人。
「真是的,太不像話了!」
「山吹花魁,請進。」
「為何山吹大人如此寬厚?」
「不寬厚待人,也不會被人寬厚以待。櫻,梅,要好好記住。對人做過的事,總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上。」
能不傷任何人的……。
「這、這次……多、多謝您體諒……」
不能露出軟弱的樣子。
我莫名地心情不暢,坐在座敷里。
誒誒誒誒?
「聽見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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