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剪髮的代價(4/5)
取代江戶花魁後 我決定登上花街之巔 1
「為何要如此……我是壞心眼。對山吹大人,對櫻和梅,都做了過分的事。就因這性子,連椿也不喜歡咱……」
「咱不喜歡那樣。」
「不喜歡什麼?」
「桔梗大人挨打。若是咱被打,倒也合乎道理。但咱對桔梗大人的報復,已經做過了。更多的事……並無益處。」
「你說……無益?真是無欲無求啊。……我也許是……羨慕了吧……」
「羨慕……?」
「同樣是被賣之身……但山吹大人總是笑著。無論是當禿時,還是成為新造、成為花魁,都未曾說過一句怨言。撿回了櫻和梅,被引薦人打也……。但是,我卻一直、一直恨著賣掉我的父母……」
啊啊,是啊。至今為止,我的世界一直塗滿了黑色。
「從今天起,你就是桔梗了。知道嗎?」
即便如此,在那昏暗的世界裡,是的,老闆娘告知我那天的情景,至今仍鮮明地記得。
我是貧窮農民的女兒。說是農民,其實是耕種地主田地、以蔬菜和米代替工錢的佃農。沒有自己的田地和旱田,我們過著連當天食物都發愁的日子。
在那樣的境況下,父母不可能養活七個孩子。先是姊姊們被賣掉,接著輪到我——
「能穿漂亮衣服,吃白米飯。你會幸福的。」
為何,我記不清最後說了這句話的母親的臉呢?
……因為,根本沒能幸福。
被人販子帶去的地方,是吉原。的確,周圍充斥著漂亮的衣服,白米飯盛在茶碗里。㊟
(註:女衒。以將女性賣入游郭或其他非法賣春場所為業的男性。)
但是,僅此而已。
我當上了禿。但是,田間勞作晒黑的皮膚遲遲未能變白,我被姊姊花魁起了「牛蒡」的外號。而且,因為口音重、不識字,挨了打。夜晚睡覺的被褥,與鄉下大伙兒一起睡的不同,冰冷徹骨,這也讓我悲傷哭泣,連本該是同伴的禿們,也因我吵鬧而打我。
討厭。討厭這種地方。想回家。想見媽媽。
難道不是那種「想見了就全力衝刺撲過來」、有點像不太行的大型犬的形象嗎?
他還在長筿之戰中和土屋大人交戰過!推和推的戰鬥,也太奢侈了吧……!
帶著哭腔的宣戰布告。
可是,無論被怎樣對待都能保持笑容的山吹,讓我無端地不甘心,我便做了更多、更多的壞事。
「只是?」
「雖然無法作為頭髮的賠償,但這個,請看這個。」
來自金色火鉤棒(原尺寸)男的信。
「……什麼事?」
(註:本多忠勝的愛槍。日本三大名槍之一。雖然很難有機會見到真品(多見複製品),但聽聞忠勝大人的武勇傳說後,再對比其優雅的姿態,會令人驚嘆於這種反差。)
與我不同,即使在這種地方也坦率開朗的山吹,備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