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一 常庭有枝(2/3)
荼蘼花不住 恥骨·折骨
——糟糕透了、這一切,荒唐的鬧劇。看著兩人逃跑,他們要去哪,該何去何從?腦袋漲漲的,他們還會回來……嗎?
下午,三點鐘,陳流時收好書籍,眼睛看著酸澀。往年如若平常,這時的他早就在大戶人家的蒜地里與一眾老婆婆提蒜薹,掙點辛苦錢。提蒜薹這活很辛苦,很累,頂著大太陽,日光暴晒,也還在他的接受範圍內。每年播種、撒化肥、背著噴霧器噴殺蟲劑(忙不過來時也會用無人機噴撒)、卷著塑料水管給乾旱的田地澆水,計算化肥錢、播種機錢、發動機抽水的油錢、收割機的錢,等等諸如此類,算上糧食賣掉的錢,正負營虧保持著平衡線的較小浮動,簡單說就是,不掙錢,也餓不死。繼承的半數遺產,和多年在外打工的存儲,在種地不掙錢的情況下,也能活的較為滋潤。他對這片土地,沒有眷戀,也沒有憎恨,一切如常生存著。
陳流時很少哭,因為被人看見太難堪了,所以他只會在沒人的地方哭,而他哭的最大聲的一次是在田裡哭喊。去年自夏雨水不休,陰天不眠,持續到十月,每隔幾天就會下雨,田間泥水灌漿,雙足深陷難以行進,往年現在早該收割機出場,一茬一茬收割玉米,粉碎秸稈,可陰雨導致收割機一下地不久就會陷進泥田,從而只能手動收割玉米。
穿梭玉米秸稈中,掰著帶著皮的玉米,一個一個地放入化肥袋裡,如此反覆,一眼望不到頭的玉米,悶熱、潮濕、玉米葉劃著肌膚微紅,背溝汗流,渾身膠粘,一絲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癢意。努力忙活一天,堪忍才收完一畝地,各田加起總共有八畝多,那該干到什麼時候呢?收完玉米後,還要用鐮刀割秸稈放地上,以便耕地機好粉碎,這還算是輕鬆,若折磨的話,只有親手的過程和給玉米剝皮,堆積如山般,一下兩下把玉米皮給剝掉,不太累,但特別消耗時間。回憶幼時,一家人頂著燈,襯著夜晚透涼,手搓玉米,雙手苦楚,掌間紅透,粒粒搓落,家人間前言不搭後語的閑聊,只為消磨時間,不耐與酸澀。陳流時厭惡玉米,無論幼時抑或現在,還是更喜歡看著青綠綠的麥苗。
第四天,陳流時終於忍不住了,獨自一人,來回忙活七畝田地,額頭恍然,鼻尖酸澀,雙眼淚潸潸,一股惱地自我放逐,抽泣、梗咽,嘩嘩滾燙掠過燥紅面貌,放聲嚎啕,只感深深絕望。他想媽媽了、爸爸、妹妹,為什麼都離開,……最後還是不再倔強,請仁兄弟一起花時間忙完剩下的田地。
除卻八畝田地外,還有一塊小小田園,陳流時一個人打理,種些蔬菜、水果得以自足,他起名字叫『孤獨園』,園中有樹,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