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四 如是我聞
荼蘼花不住 恥骨·折骨
在陳遙的記憶里,有一對啞巴夫妻。
儘管幾年前從這裡搬到城裡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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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觀衣,是她在小學六年級前還沒有喪失語言能力的名字,現在她三十歲。今年,她被嫁到隔壁村,同樣是一戶啞巴。他在出生之前,或許有名字,但現在村裡人都叫他啞巴,與李觀衣不同,他是先天性聾啞失聰,說不了話,聽不見聲音,一直摸索著碰撞,在悶著胸口形容自己所認識的世界。李觀衣與他在生活交流手勢中十分不便,她還可以寫字,學會了手語。而他因先天性聾啞被父母散養,畢竟他是老二,從沒上過學,至今操勞,干著農活,出著苦力,用他所能用手描繪的語言。李觀衣被嫁過來,她沒什麼意見,早就自暴自棄了。在哪活著不是活著呢?只不過她還是有一絲哀鳴。雙方都不理解對方揮舞的手勢,溝通成為障礙時,她則會停下,看著他激昂昂的手勢和喉嚨里一直發出渾厚的嗓音,他嗓子啊啊的像是被鼻子給悶住。他見李觀衣不懂自己手比劃的意思時,總是會著急的哭出來,著急的證明。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身邊會出現她,好像是挺久以前,有很多人在聚一起吃飯,他也參加過很多一起吃飯的,不過當時他好像被很多人注視,他的身邊站著她,也一起被看著,那裡的場景特別紅、熱鬧。他似乎只明白了自己好像要養她,和她生活,像和父母一樣在一起。他還記得當時和她第一次見面,那莫名的悸動,陌生的熟悉,他的眼角微微流出了一絲眼淚,他不明白。他性格老實,準確來說應該是怯懦,自己的生存是依靠父母的施捨,早些年幫忙種地,稍微長大些就去建築工隊里當民工,可以說三十六歲的大半人生都在給房子砌磚加瓦,一直在忙碌,不敢停歇,稍微歇息一下,都能感受到自身存在的削弱,無所適從,不停歇的加工,年年在建築工地里都是受褒獎的存在,不是為了那多出來的幾袋米面,他必須要依靠別人才能活下去。工錢、政策補貼來的錢也全都給父母,他從來沒有,或者說他所存在的意義就是把掙來的紙張寄給家裡,從不留任何積蓄。今年,他的哥哥張羅著,讓他回來,於是就身邊多出來一個人。近些日子的相處,他對李觀衣,感到生理性的渴望與不可褻瀆的害怕,魚龍混雜的工地里,他當時哪怕不懂,經過那麼多年,不可能真的不懂。但同時,他又害怕她,在他所理解的世界裡,她是和母親一樣,自己必須聽她的,他就是專門供人受氣的定位。李觀衣,所以只有小學學歷,但能聽到聲音,能寫下文字,表達自己的想法,終歸是比他見識的多,她自然也能明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