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七 本體惡人

荼蘼花不住 恥骨·折骨

現實面對群體感受到的那種微微不適,讓人不舒服。一個人對著另一個人,無論其它,至少在本體是平等的存在,一個人面對二、三個人乃至群體時,所在的環境形勢充斥著更超然的大他者,即共同認同的意識、思想,大量的共同認識,面對個人,形成形式上的不平等和微妙的壓迫感,無論群體是出於好意還是惡意,都構成了隱形的霸凌。那股微妙不適感正是由此而來。

本體及本體範圍,無時無刻散發著另一種隱形的威懾,即存在的存在本身佔據了意義與空間。角逐的張力由此體現,有限的空間充斥著相同認識,對於個人本體的存在體現被消磨或覆蓋。存在的本身就是對空間的侵佔,對個人認知的佔領。

個人本體與群體認識之間無法做到消解。幫助帶有善意(或惡意),對於一個人來說不是善惡,也不是實際意義,沒有道德,只有純粹的行為本身,本體不會否定認識的善惡觀念,認識始終被本體夾在框架內。

局限的認識導致人的面目全非。認識的行為同樣導致本體的驚醒,血肉與骨骼外的皮膚肌理,還是體內跳動的心臟,本體與認識的相互博弈,與之對抗。無論與誰,都只是輸。認識意識到認識本身的認識,從而陷入認識的漩渦中,只有本體依舊佇立而存在。認識的自我混亂,摧殘著本體,本體的傷痛,又反過來侵蝕著認識。彼此之間相互傷害著,此消彼長,直至另一方的敗北,即死亡。

「惡人正機」絕非字面意義上的惡人就能先成佛,也不是惡人做了壞事之後向善就一筆勾銷,當做免罪牌斷章取義的說法。『惡人』不是簡單的做了壞事的人,作惡的人。世俗之惡可以通過法律、懺悔、賠償等來進行抵消、量化、可修正。而更深層的惡來源是來自於自身對本體的發現(本體之惡),當一個人察覺自身的缺陷,即意識所帶來的行動與後果,貪嗔痴慢疑運作帶來的一切唯我的『緣起』,從誕生於世所行所為,一念一想,皆五毒俱全,無法根除,這就是人發現了自己的『惡』且無法自拔。而發現自身的缺陷的人,並承認自身無可救藥,需要他力(佛力)來渡自身,『正機』就是如此,承認自己無力與本體之惡的『惡人』,絕望的才需要並心甘情願的讓他者的力量渡化自身。

承認本體之惡並非等於否定世俗善惡,法律規定、好人惡人、補償救濟等等世俗善惡觀只要本體存在一天,就不會失去約束力。認識到本體之惡,在看待其他人都是平等的,或許還會平靜些,畢竟你我皆是沉淪的『惡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和惡人正機可以說是一體兩面,惡人正機從本體絕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