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妖精騎行〉

替子 1 赤之誓約

◆訪談記錄 10月31日 下午八點十分/新宿


——百忙之中打擾了,非常抱歉。

「哪裡哪裡……我剛聽說了很多事情,都是頭一次知道。要是我能早點察覺到,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聽說您和月岡小姐相當親近。

「是的。我自認為是她父親的摯友。雖然可能只是我一廂情願地喜歡那孩子——不過,她真是個好人啊。」

——您是什麼時候認識她的?

「大概是她出生那會兒吧。也可能出生前就認識了……我記得是在醫院見到的。我妻子身體不好,住院了。我去探望的時候認識的。雖然病房樓層不同,不過,您知道吧,有那種吸煙區。就是在那裡認識的。她父親是個好人,母親也是……怎麼說呢,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夫妻啊。」

——您用的是「是」和「真是」這樣的過去式……

「啊,他們都去世了。兩個人都走了。只留下美前一個人……我想他們該有多不甘心啊。」

——所以您就一直充當著她的家長?

「美前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成家長,這還是個問題。如果她真的把我當親人看待,怎麼可能一句話不留就消失了呢?對吧?

說到底,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地自稱家長罷了。

無聲電話那件事,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從公司的人那裡聽說的。他們說這事不能瞞著我。」

——是山口小姐吧。我在百忙之中硬是請她接受了採訪,她很爽快地答應了。

「她看起來嚴厲,但其實是個好女人啊。」

——和您夫人比呢?

「你……你這突然問的什麼話。哈哈哈,該不會是我老婆花錢雇你了吧?那當然是我夫人了。我可是個愛妻家。也有人說是懼內就是了。」

——月岡小姐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從剛才就在說了,總之是個好人。性情非常爽朗的一個男人。就是有個愛喝大酒的毛病。我還老說他遲早要把肝臟喝壞。

不過實際上,他連把肝臟喝壞的功夫都沒有,就走了。」

沒錯,最後一個見到月岡的人是我。因為我們一起喝的酒。」

「一個在洗東西的人。」

——月岡先生的職業是?

——您是怎麼回答的?

美前唯一認真傾訴過關於〈那些人〉的事的人,只有母親。

聽了美前的坦白,母親點了點頭。說了聲「嗯」,然後歪了歪頭。

「是啊。如果直接否定,會讓你產生抵觸情緒,從此再也不肯跟我談了,所以我不會一下子就否定。但如果是在工作中遇到美前這樣的人,我會朝著那個方向引導——告訴她那種東西其實是看不見的。」

哪些事和〈那些人〉有關,哪些無關——美前無法判斷。

「嗯,畢竟現在找工作不容易嘛。各方面都是。」

不過作為補償,我在工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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