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祥子』

少女述其罪有應得。 1

【7月25日】

「如果報道屬實,父親被殺也是沒辦法的事」

言語的刀刃,靜靜貫穿胸口。

足以令人站立不住的衝擊與興奮,被她勉強依靠職業倫理承受下來。

沒辦法。沒辦法。沒辦法。祥子自幼便在心中反覆低語,最終化作某種諦念的話語,此刻正被少女作為武器高高揮起。

「理、理央……?是假的吧……是騙人的對不對?」

少女的母親受到了比祥子更劇烈的衝擊,整個人都被擊碎。她臉色慘白、慌亂失態的模樣,與此前茫然若失地接受問詢和記者會時截然不同。

「求你了理央!說是假的啊!」

「媽媽。冷靜一點」

那是祥子在與家人決裂之前曾想說出口、卻最終放棄的話。

年輕而水潤的雙唇,如同教祖向信徒傳授教義一般,平靜地將它說了出來。

即便是在記者旁負責警備的祥子看來,母親的眼眸也因對女兒的恐懼而動搖。那雙眼睛,她有印象。正是祥子說出自己想成為警察時,父母投來的那種眼神。

不行。必須專心履行職務。

守著另一側出入口的同事以眼神詢問:「這是要開始什麼?」

要不要回他一句「第三次世界大戰」?或許倒也貼切。縣議員真中理人遇害,是第一場戰爭。議員學生時代的欺凌曝光、風向改變,是第二場戰爭。

每當戰鬥發生,每當有人受傷,身為議員妻子的真中由依便陷入更深的絕望。

「……我不要了!快停下啊!」

以由依的尖叫為信號,記者們的閃光燈一齊炸開。

不能再放任下去,祥子沖向由依。她拉開那雙幾乎要撲向女兒的手臂,又像是要確認真意一般,將目光投向真中理央。

從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只能看出她對自己親手造就的地獄感到滿足。

「女人對女人」這類種種糾葛,對有女朋友的美少女來說並不適用。

「請問您的姓名是?」

明明在談及被殺的父親時,在用語言不斷殺死母親時,那隻翡綠色的眼睛都不曾放出光芒。

這一瞬間的停頓,會不會已經被察覺了呢?

「即使身處如此境地,還能顧慮他人。我認為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事實上,祥子第一次以公事公辦的姿態為人端茶,一時不知該怎麼做才自然。

「我聽得見。我是女兒……理央」

「關於我女兒的事……其實我一直不太明白。從小就是」

私下裡也沒有經驗。她無意拿家庭環境當借口,但即便祥子自己也明白,她欠缺名為人生經驗的東西。

人生經驗貧乏的祥子也看得出來。那是將戀情熬煮至琥珀色的眼睛。

似乎還在揣測真意的由依,終於像是明白了似的睜大眼睛。

「能聽我說說嗎?關於我女兒……真中理央,過去的事」

理央的雙唇,吐出摯愛戀人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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