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祥子』(2/4)

少女述其罪有應得。 1

即將成立的搜查本部里,恐怕也不會有如此流暢的信息共享。究竟要度過怎樣的人生,才能在血海之中不換氣地游過來?

祥子對眼前的少女感到了戰慄。

「救護車來了。祥子,女兒就交給你」

抱起母親的同事向祥子說道。總之眼下必須儘快離開房間,確保兩人的安全。

「能站起來嗎?」

祥子握住少女的手。那是輕得讓人感受不到重力、如羽毛般的身體。

「祥子小姐。可以稍微耽誤一下嗎?我有東西想給您看」

「祥……?首先必須把您母親送去醫院」

翡綠色的光輝,削去了祥子想帶理央離開的意志。

那股不容置疑的迫力,讓抱著母親的同事也只能點頭。

「母親就拜託您了,刑警先生」

那聲音極為美麗,同時帶著不興半點波瀾的平坦。如同音色完美,卻沒有任何餘地讓演奏者感情介入的演奏。

隨後降臨的沉默,暗示著有資格聽接下來話語的人,只有祥子。

祥子用頸部動作傳達此意,同事留下「之後再說」便跟隨救護人員離開。

「那麼,我對犯人有頭緒」

「啊?」

「請在這裡稍等一下」

被她牽著手走進去的,是剛剛相識的少女的卧室。

黑白色調統一的房間,很難說像是這個年紀女高中生的房間。殘留其中的淡淡香氣,給祥子帶來一種進入男性房間時絕不會產生的緊張感。

為了不讓別人、也不讓自己覺得不自然,她環視室內。在那種感受不到特定個人存在的布局中,顯得異彩突出的,是一隻相框。

翡綠色的眼眸微微搖曳,向祥子發出警告。有的。因為二十五年前的怨恨犯下殺人,是會有的。

那彷彿只要稍稍用力就會碎掉的身體,落入祥子懷中。

當她帶著諦念以為對方連這一切也都看透,卻仍在對她微笑時,眼前展開了意料之外的景象。理央綻出笑容,如花蕾開放。

就連剛滿二十五歲的祥子也無法想像那種從青春期開始就一直伴隨著殺意的人生。

為什麼她能如此站在加害者的立場上想呢?或許有什麼重大的契機,或許沒有。祥子甚至不需要猶豫就意識到,大概是沒有的吧。

「單憑一張照片,作為證據還很薄弱。能再看看其他照片嗎?」

「不確定是不是照片里的他,但父親說,自己當年確實以自己為中心捉弄過某個人」

與之相對,那個學生則佇立在頁面邊緣。

比起抱著跨越四分之一個世紀殺意的男人,僅憑父親的畢業紀念冊便想到這一層的少女,在祥子眼中要可怕得多。

一滴淚水沿著理央的臉頰滑落。

「著想?」

祥子拚命忍住險些漏出的喘息。耳畔低語的吐息帶著微弱電流,奔走過她全身。

回過神來,手已經先於言語伸了出去。

「但是,並……(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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