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四日(周五)(4/6)
美澄真白的正當殺人 1
儘管如此,她並不打算把自己當場說不出話這件事歸咎於紫音。一切一定都是因為自己的心太弱。
借口在心中一條接一條排開。不是想殺人才殺的。那是個被殺也沒有辦法的人。以他的罪行來看,既然現行法無法判他死刑,就應該有人殺了他。
於是,真白。
靜靜地點了頭。
——所有犯罪的人,都是罪的奴隸。
福音書的話掠過腦海。
紫音看著點頭的真白,滿足地微笑了。
「那就決定了。去山裡吧」
紫音切換得很快。她抓住屍體的手臂,想把它拖出房間。
「不行」
真白攔住她。她還不了解自己。自己是否真的有隱匿犯罪的覺悟。只是,無論如何,紫音的做法絕不是正確答案,這一點很明確。所以她阻止了她。
「就算埋到山裡也會暴露。要防止野狗挖出來,至少要挖三米深……而且首先,搬運屍體就很困難」
真白的嘴像機器一樣,把至今學過的關於殺人案件的知識吐了出來。
「雖說體型偏小,但也是男性。要不被發現地搬出去,至少得裝進樂器箱之類……」
「把他分屍不就好了?」
「分屍的話確實能搬,但分散埋葬會增加被發現的風險……」
真白的話到這裡停住了。
「分屍……」
她想起潤曾經在公園裡讀的那本紅黑色的書。
一九九三年發生在埼玉的那起連續殺人案,是經營寵物銷售業的夫妻殺害四名男女的案件。四名被害人的遺體都被肢解、焚燒。
「那……我明天是不是去學校比較好?我本來打算不去學校,繼續肢解」
到這時,真白也已經習慣了肢解人體。殺人的衝擊也淡了一些,她取回了幾分平時冷靜的思考能力。
雨下了起來。真白淋著綿綿細雨,唱著歌回家。
她離開紫音家。夜晚的街道。走慣了的街景。可是,她覺得像是第一次來到的地方。亢奮感讓身體輕飄飄的。彷彿在夢中。觸碰到身體的一切都失去了現實感。她不是正常的精神狀態。
真白曾經這樣想。
「那麼,關於你昨天在電話里說的事」
可是,真白和紫音花了三小時左右,也還沒有肢解完一半。
「這種時候該說謝謝吧」
「如果協助我,你也會變成罪犯。切割屍體也是犯罪。我……不能讓你成為罪犯……」
紫音把信幸手上的肉切成小塊。紫音的手被血染得通紅。
——如果模仿這種手法,就算是自己,也能不被發現地殺掉一個人。
「我啊,喜歡真白。最喜歡真白了。比真白以為的還要喜歡真白。所以呢,為了真白,我什麼都能做」
「真白為了救我,替我做了壞事。這次輪到我為了救真白做壞事。我們一樣了」
和睦的空氣稍微緊張起來。父親停下吃飯的手,看向真白。
「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