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毀的沙堡
pulp 3
窗外的夜景如同昨晚般沒有任何改變。
街道的霓虹燈一如往常地閃爍耀眼,汽車的車尾燈在大街上連成直線,微風吹得茂密生長的樹葉不停搖擺,一切的一切均如同往常。這些景象看似安穩尋常,但是孃非常清楚,暗處其實是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而當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身陷其中無法脫身了。
儘管如此,孃仍然有股回到平凡世界的感覺——這或許是她的錯覺——但是孃的心中的確逐漸萌生此種感覺。
應該是因為找到父親……不,一定是因為這樣,才會產生回到日常的感觸。
此時孃轉過身,看著正在沉睡的父親。他似乎遭到不人道的待遇,身體不僅瘦了一圈,瘀青和傷痕也遍布全身,自從被送進敷島醫院就一直昏迷不醒。只見他的手腕插著點滴的針頭,在鴉雀無聲的房間內,點滴的規律滴答聲聽來格外清楚。
「只是輕度營養失調和過度疲勞,體內還有少量的藥物反應,不過別擔心,他沒有生命危險。」
替他看診後,魁便這麼告訴孃。
「只要稍微休養就會清醒了,不用太心急。」
孃明白魁的意思,但是她的心中仍然焦急地想要儘早聽到父親的聲音。孃坐在病床邊的小圓椅上,拉起父親的手並用力握緊,此時父親的手也跟著出了幾分力。魁說過那是肌肉下意識的反射動作,可是對孃來說,即使是電流引起的反射動作,父親的手還是讓她倍感溫暖,也會讓她感覺到父親還活著的溫馨感。
「爸……」
孃壓低音量,以免吵醒睡隔壁病床的李和須藤。她將父親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這隻手不知曾經毆打孃多少次,可是,如今連那股痛楚都讓孃懷念不已。
孃從椅子上站起身,將父親的手輕輕地放回病床。她希望能一直在身旁照料父親,但是她也很清楚現在的情況。
走出病房前,孃轉頭看向熟睡中的李和須藤。
李的傷勢比較輕,再過幾天應該就可以下床走路,等到完全復原後,就可以盡情地自由活動了。
然而,須藤的傷卻嚴重許多。
被箭刺中的傷勢沒有大礙,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問題出在背部的傷勢。即使勉強沒有傷到脊椎,但因為傷口比想像中還深,斧頭已經傷害到部分神經,因此未來有可能會對須藤的行動造成某種程度的影響。
「目前還沒辦法做出結論,既然被砍傷還能走動,看來以後應該不至於無法走路。」
雖然魁這麼表示,但須藤受傷仍然是事實,孃一邊認為責任還是在自己身上,一邊輕輕地把門關上。
時值炎炎夏日,醫院走廊卻飄蕩著冰冷的空氣,消毒水的味道也隨即撲鼻而來。雖然敷島醫院是精神科專門醫院,院內的感覺和其它醫院卻沒有太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