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失去之物,留下之物

森林邊上的小小魔女 1

恢複意識的父親,似乎仍有些恍惚,徘徊在夢境與現實之間。

他無法開口說話,只能通過眨眼的次數和握住手掌的力道來回應幾個問題,之後便彷彿耗儘力氣一般再次沉沉睡去。

但米莎從他的狀態中,確實看到了恢複的跡象。

至少,他能認出自己的名字和米莎的臉,因此米莎判斷他的大腦沒有留下嚴重的損傷。

她將此事告知了在一旁守候的管家,管家如釋重負,眼眶濕潤了。

米莎查看了傷口,換了葯和繃帶,然後離開了那裡。

她既想補充傷葯,更重要的是,她想儘可能地多陪在母親身邊。

她快步走在走廊上,迎面看見一位女性走了過來。

那是一位穿著華貴長裙的女性,年紀與母親相仿。

無需任何人告知,米莎也猜到了那位女性的身份。

(這位就是羅絲瑪利亞夫人吧。)

那頭明亮的棕色頭髮,與那個突然沖她發難的少年是同一種顏色。她的眼睛顏色更淺一些,所以少年的眼睛應該是遺傳自父親吧。

米莎下意識地避到走廊角落,讓那位女性先行通過。擦肩而過時,對方瞥了她一眼,但沒有開口叫她。

米莎為此感到安心,悄悄地鬆了口氣。

因為無論對方說什麼,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她的女兒逼死了自己的母親。

雖然那或許並非故意,只是幾樁不幸的偶然疊加的結果,但扣下最後扳機的,無疑是那個少女。米莎無論如何也無法原諒她。

(至少,現在還不行。我不想看到她的臉,也不想聽到她的聲音。)

她緊緊抿住嘴唇,挪動了停下的腳步。

咽下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並非易事,但她不想在這種可能被任何人看到的地方哭泣。


父親的傷勢日漸好轉。

她猶豫著,仰望天空。

他緊緊咬住的嘴唇破裂,滲出血來。

那位好奇心旺盛、在各個國家流浪的舅舅,會不定期地來森林玩。

而且,米莎預測,就算父親的身體恢複,恐怕也難以長時間騎馬了。如果努力復健,或許能恢複到不影響日常生活的程度,但若要像以前那樣奔跑或劇烈運動,肯定會疼痛。

只是……

但他什麼都不想聽。

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身體,仍無法自如活動,這讓他感到焦躁。但他也明白,此時若強行掙扎,也於事無補。

他喃喃了一句,便沉默了下去。米莎不知道父親在想些什麼。

伴隨著冰冷清澈的聲音,一道銳利的目光投了過來。米莎不明所以,只能歪了歪頭。

然而,床上父親低聲說出的話語,卻蘊含著更深的寒意。

當然,這樣的同盟不可能建立在平等關係之上,幾乎等同於附屬國。但比起戰敗後被其他國家吞併,至少還能保全國家的體面,大概算是好一些的結果吧。

她輕輕依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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