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新的邂逅
森林邊上的小小魔女 1
向父親宣告要回森林之後,又過了幾天,但米莎仍然留在宅邸里。
大概是興奮過頭所致,父親從夜間開始發起高燒,狀態再次惡化了。米莎給他服下退燒藥,用水潤濕他神志不清的喉嚨,寸步不離地照料著。這番心血總算沒有白費,兩天後熱度退了下去,可這回,傷口的炎症又複發了。
確認父親的傷勢有所好轉後,米莎鬆了一口氣。
傷口已經不再化膿,新的肉芽開始再生。畢竟是原本作為騎士鍛鍊出來的身體,一旦走上恢複軌道,大概好得也快吧。雖然包紮的布上仍滲著血水和組織液,但那近乎透明的水分是細胞活躍的證據,並非壞兆頭。
(乾脆縫合起來,會不會好得更快?但考慮到以後的事,還是保持現狀比較好……)
沒有可以商量的人,這讓米莎感到十分焦急。雖然有知識,但經驗不足的米莎很難選出最佳治療方案。
(……讓卡因去找舅舅?他們好歹見過面,而且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來拜訪了,應該就在這個國家或者鄰近地區吧……)
她想起了除母親之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但又搖了搖頭。
母親說與故鄉斷絕了關係,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含義。既然不明白其中的意義,還是避免輕率的行動為好。
米莎開始意識到,自己所擁有的知識和技術在這個國家是異質的存在。她曾與從前線歸來的醫生商討父親今後的治療方案,但雙方的思路很難合拍。
歸根結底,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有「針對傷後遺症採取措施」這個概念。覺得命保住了,留下點不便也是沒辦法的事;覺得不能走路是因為傷口,也是沒辦法的事。
背後的傷口確實很深,但幸運的是,神經並未受損到導致下半身癱瘓的程度。現在無法行走,更大的原因是長期卧床不動導致的肌肉萎縮。如果不儘快活動那些肌肉,開始練習走路,就真的會無法動彈了。
她目瞪口呆地向對方解釋這些,並讓他們理解,這真的非常困難。
(森之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從舅舅來看,米莎對他的印象是一個自由的旅人。他時而繪聲繪色地講述旅途趣聞,時而又和母親徹夜討論新發現的藥草。性格開朗又大而化之,但在藥物和治療方面卻很認真。意外地固執,但同時也有著對新事物感興趣的豁達。
舅舅講述的經驗談,都作為寶貴的知識積累在米莎心中。此外,她回憶起母親斷斷續續透露過的話,總結起來就是:他們是一個擁有藥師知識、在山中僻靜處潛心研究藥草和醫療技術的族群。
(這麼說來,那個自由周遊各地的舅舅算是怪人嗎?)
「森之民」那種仙人般的印象,與米莎實際見過的舅舅的形象對不上,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