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雪妃(4/4)
直到夢醒 全一冊
每當他這麼說,我就會被一種既驕傲又害臊的輕飄飄心情包圍。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離開療養所的時候,我留下了一封信,內容是希望他們給我一個月的自由。既然沒有人來追捕我,我想他們應該是接受了這個條件。
然而,即使逃走後過了一個月,黑衣人也沒有出現的跡象。我離開療養所時造成的損害,或許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又或者他們有自己的考量,刻意放任我自由行動。
不可能沒有被發現。這是我第二次來到這裡,他們應該早就鎖定我的所在位置了。如果有必要,他們隨時都能把我帶回去。
我每天都抱著今天可能是最後一天的想法過日子。每天睡前,我都會向湊人表達感謝之意。雖然他笑著說我太誇張了,但對我來說,這樣還不夠。
我只有十五歲,還不懂戀愛。不,年齡或許不是問題。只要待在那間療養所,就算我活到二十歲、三十歲,也不會有了解戀愛的一天。
不過,我確實對湊人抱持著特別的感情。一想到他,我的胸口就會充滿溫暖。我不知道該用什麼名字稱呼這種感情,但我覺得這不只是單純的感謝或好感。
又或者,這可能類似鳥類的印刻效應。就算真是如此,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第一次有人不是把我當苗床,而是把我當人看待,會對那個人抱有特別的感情,本就是理所當然。那個對象或許並不一定非得是湊人。
我不打算解開這個謎團。因為不管答案是什麼,最後都只會讓我感到空虛。在不知道戀愛為何物的情況下死去,以及在知道戀愛為何物的情況下,卻得不到回報而死去,同樣都是悲慘的。既然如此,裝作不知道才是聰明的做法。
湊人有個交往將近三年的戀人。那個人的名字叫美香。雖然現在因為某些原因,他們暫時保持距離,但對湊人來說,美香是非常重要的戀人,也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提到她的時候,湊人會變得有點吞吞吐吐,會非常慎重地選擇用詞。她一定是無法用簡單的形容詞來描述的特別存在吧。
有一次,我趁湊人不在家的時候,偷看了美香的照片。因為我想知道湊人拍了什麼樣的照片,所以偷偷翻了他的相簿。有好幾張照片都拍到了同一個女性,我猜她應該就是湊人的戀人。每張照片里的美香都笑得很自然,可以清楚看出她和攝影師湊人之間的關係。
相簿里也有幾張兩人一起拍的照片。
在那些照片里,湊人都笑得很幸福。
那是他從未在我面前露出過的、非常好看的笑容。
開始住在湊人家之後,過了一個月又幾天。
那天,我見到了真正的美香。
某個下雨的午後,我們兩人坐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門鈴響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