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th Cut 重逢(2/3)
CUTTING 傷痕 2 Case of Tomoe
他,『哥哥』原諒了我。要憎恨他也沒關係,那是他的義務。
我哭了,我只能一直哭泣。其實我很想道歉,很想說「對不起。」但是我卻只能一直哭。
我想要變得更堅強,我確切地這麼想著,我想要能讓『哥哥』也得到救贖,變得更堅強。
哥哥從某種意義來說,跟我是同類人,不對,他只是沒有自覺而己,其實他的病源比我還要深,這個病,這個最差勁的謊言,愈堅強的人受到的傷害愈大。他隱藏了傷痕,總有一天會忘記了創傷,但最後傷口一定會突然噴出血來,正因為如此,我不得不變得更強。如果再依賴『哥哥』,再繼續『憎恨』他,他一定會毀滅的……
「……最差勁的……謊言……」
——你是個騙子,而且用的還是這世上最差勁的謊言,
我回想起奇妙少女的指責。
欺騙自己的謊言?
這種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根本是她看錯了,我沒有任何問題,這個我自己知道。我是失敗作也是瑕疵品,是無法接受幸福和愛情的——
——我開始覺得,我是不是比自己所以為的還更不了解自己——
不對,我沒有欺騙自己。是啊,我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而且,我自己早就接受了這樣的自己,我是個瑕疵品,再也沒有這麼確切地感受了。又怎麼會需要欺騙自己呢?
「……」
我問著自己,我不斷地問著自己,但是卻沒有浮現出任何答案。否定也好,肯定也好。
「…………不對。」
我用乾澀的聲音呢喃著,彷佛上了年紀的老人聲音一樣無力。就像病人般的聲音,又像走投無路、流浪者的聲音。
「……我……沒有欺騙什麼,根本沒有……」
空洞的虛言。而且如果真的沒有對自己說謊,那就根本不用這樣自問自答。
我站了起來。
但是站起並不是想要做些什麼,只是先站了起來。
我踏著搖搖晃晃的腳步,總之先走到了走廊。二樓的走廊很安靜,樓下有燈透了出來,表示美都伯母還醒著,大概一邊在泡咖啡,一邊幫我準備晚餐吧,她的行動很好猜。
門被關上了,同一時間,灼還小聲地說了聲「笨蛋!」
「我知道。」
「……你把女生弄哭的方式真是差勁!」
「嗯嗯,我知道。」
她又靠近了我一步。
所以,我真的笑了。
臨去前,灼從半開的門縫中對著我說道:
我無聲地站在失去主人的房間。肩膀靠著的門板是如此地冰冷清寂,無情地與我相對。
灼聽到我模稜兩可的回答後,閉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嘴唇彷佛被縫起來似的,話都哽在嘴巴里。
「……這麼嘛……」
『為什麼要把房間弄得這麼樸素?』她回答:『囤積過多東西的這種行為,只要用在人生上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