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st Cut 違和
CUTTING 傷痕 4 Case of Mio Reincarnation
有什麼事不對勁,世界無法恰到好處地密合起來——這種感覺對我來說已經如同家常便飯般稀鬆平常了。
每個人在平常與他人輕鬆談笑時,都會在身體內側存在著正在眺望自己說說笑笑的另一個自己。那個自己極端冷靜、還會不可思議地注視著配合他人談話內容而不斷改變表情的同一個身體。
「這種時候該笑嗎?」
就類似這樣,而同時……
「為什麼要如此冷漠?」
類似的疑問也會浮上心頭。
擁有無法同步運轉的兩個我——有時候甚至還會分裂成三個、四個——就像這樣想要抓出心中那種違和感與不一致的真相。自己的內側由另一個「自己」所掌控,想要親手找到以肉眼無法發現的不同人格區別。我一直認為這種無法與自己合而為一的違和感,是一種無可挽救的重大精神缺陷。至少在我周遭的其它人,看起來都沒有類似的煩惱。
……結果,其實我會有這種煩惱的原因再單純簡單不過、甚至可用理所當然來形容,不過這裡就先姑且不解釋了。
心中存有違和感已成一家之言(並不值得誇耀)的我,當開始對自己以外的其它事物產生違和感時,除了感到新鮮,相對地,也有一種作嘔的衝動湧上心頭。
因為我在非假日出院,所以回家途中並沒有人陪著我。換洗衣服之類的行李已經請父親在前一天先幫我帶回家了,所以我幾乎是兩手空空地離開醫院。
在猶如市民體育館大小的寬廣醫院大廳中,排隊等待挂號與繳費的人們,就像企鵝聚集在棲息地一樣你看我我看你。人群包括了男女老少,但幾乎每個人都穿上了保暖用的厚重衣物。
走出醫院大門後,迎面而來的刺骨寒風讓我頓時身體顫抖、肌肉僵硬。我趕緊套上折迭在腋下的防風外套,豎起領子,將拉鏈一口氣拉高至頸部。我隨口嘆了一聲,發現連吐息都變成了白色的水氣。
我前往圓環等待公交車。當坐在候車處那冰冷的塑料長椅上時,腳邊被風揚起的乾枯樹葉發出一陣陣沙沙聲。我抬起頭,一望無際的天空就好像被營業用的冰塊塞滿了一樣地冷冽。身旁同樣在等公交車、穿著中學制服的少女,則將圍巾裹住下顎,閉上眼睛。
不管怎麼看,我身旁這些全都是代表冬天的記號。
在公交車、電車、公交車的轉乘過程中,我就像個幼兒園兒般緊緊貼著窗戶窺看外頭。站前與商店街都掛上了紅白兩色的誇張閃爍裝飾。面對這種充滿聖誕氣氛的景像,我以「會不會太急了」的感想苦笑著。然而,但當望見道路旁的電子布告欄清楚打亮「12月3日」的文字時,我倒映在窗上的表情立即微妙地扭曲起來。
終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