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話

余命寥寥的配角千金 51~100

那成了男人最後的一幅作品。

雖然在那之後,他拚命想練慣用右手畫畫,但右手也早已變得遲鈍,幾乎失去了觸覺。

「不管試什麼辦法,它就是一動不動。我當時想,與其留著這麼條廢胳膊,還不如乾脆處理掉。於是,我親手把它砍了。」

他找來一把鋒利的快刀,對著自己的胳膊一次次揮下。

他一邊嘶吼一邊嗚咽,甚至渴望能感受到哪怕一絲痛楚。然而,伴隨著重心猛然一輕,那截斷肢就像一塊毫無生氣的爛肉一樣,悶聲落地。

在地上滾動的,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手臂。

「我甚至感覺不到疼。看著斷掉的胳膊噴著血在地上打滾,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它就像早就不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了,就那樣脫落了。」

要不是那天剛好有朋友來看他,及時請了醫生止血,他早就沒命了。

失去了作為畫家的一切,又受不了看那些同行一個個飛黃騰達,男人選擇了逃離。

他逃到了這個據說與藝術最不沾邊、離藝術最遙遠的北境。

可即便如此,他到底還是放不下畫筆,在這兒開了間畫坊。雖然平時根本沒什麼客人。

北境的人對藝術這檔子事,是真的一竅不通。

這兒的孩子從小手裡攥的就是刀劍斧頭,摸過畫筆和鉛筆的人屈指可數。

「就這樣,我跌跌撞撞地流落到了這裡。」

「……你是說,疼痛所在的部位,最終會被『失去』?」

「是的,但在我的病例里,疼痛並沒有轉移。」

僅僅局限於那隻手。以肩膀為界,疼痛從未侵蝕到身體的其他部位。

但那種病就像一頭怪物,貪婪地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不斷擴張著痛苦的領地。

「那就是個怪物。它會盯著自己想吃的部位,沒完沒了地折磨你。痛苦就像顏料一樣,會一點點在身體里暈染開。」

「……那這種痛苦,也會蔓延到心臟嗎?」

「……還有一個問題。她通常,都『創造』些什麼?」

那種詭異的直覺像爪子一樣撓著他的心肺。他害怕極了,害怕這個不安背後隱藏的那個名字。他只能祈禱這只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美到讓他恨不得刻進腦子裡反覆回味。

「首先,那種力量是沒有極限的。只要你願意傾盡所有,它無所不能。」

米利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同一個奇蹟在同一幅畫上只能發生一次。

「瞳色難道不會變嗎?」

就在米利安等得快要爆炸、準備開口逼問的剎那,男人終於說話了。

米利安強忍著心底的不安,顫聲問道。

聽完這話,男人又狠狠吸了一口煙。他想伸手去摸第四根,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用力地揉搓著臉,直到第三根煙都燒掉了一半,他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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