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3)
對某飛行員的追憶 1
「夏魯魯,這、這種事……」
水滴沿著法娜的臉頰滑落。一滴、兩滴,無法忍耐的東西向著下顎滴下來。
夏魯魯也知道母親違背公爵的指示,每夜講故事給法娜聽的事。
通過法娜的眼淚,夏魯魯知道了兩人之間的羈絆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深。
「她真的做得很好。在那冰冷的宅邸,只有她是溫暖的。因為我而被辭退,我不知道該怎麼道歉。」
「那是母親自願做的事。大小姐您沒有責備自己的必要。」
「你的母親還好嗎?」
法娜流著淚擠出微弱的聲音。
「五年前生病死了。是沒有痛苦的安樂的終結。」
夏魯魯說謊了。其實在離開宅邸之後不久就被醉漢刺死了,不過他認為並沒有說的必要。
「怎麼會這樣。實在是太早了。我要為你的母親而祈禱。」
「母親一定會很開心的。我還真沒想到大小姐您居然如此記掛我的母親。」
「我小時候沒有幸福的回憶。只有默默地遵從父母的意向接受成為自動人偶的教育的記憶。但是你的母親在枕邊給我講的故事我是清楚記得的。只有睡前的那個時間能夠非常滿足地度過。」
「是嗎。既然大小姐您如此中意的話,那麼母親在天國也一定很滿足的。說不定我會這樣在這兒也是母親的指引。」
「我激動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居然會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沒想到夏魯魯竟然是那位的兒子。我要是有認真地學習作詩就好了。那麼現在一定能用更巧妙的言語來表達我的感情了。」
「您的感情已經充分傳達到了。不論是母親還是我都感受到了。請拭去淚水。要哭的話就等平安到達皇國再哭吧。」
被這樣說的法娜拚命忍住嗚咽。但是眼淚還是沒有止住。她重新躺倒在草原上,用兩腕蓋住雙眼,忍受住了往上涌的東西。
夏魯魯放鬆表情,將眼睛轉向被染的通紅的天空。
在法娜停止哭泣為止,夏魯魯默默地坐在她身邊。
對於實質掌管聖·馬魯緹利亞的德爾·莫拉魯家的長女來說,一個僕人應該是不足掛齒的介子般的存在。但是法娜卻為他的母親哭了,她的善良滲入了自己的內心深處。
但是卻怎麼也睡不著。
爛醉如泥。進入睡眠時的夏魯魯的狀態就是這個樣子。瓶子則空了一半左右。
——法娜是卡魯羅皇子的未婚妻。
對於自己嫉妒皇子這一事實,夏魯魯多多少少覺得有些受傷。出身流民的貝斯塔德對未來將君臨於二億一千萬雷瓦姆皇民頂點的人物吃醋簡直是無稽之談。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夏魯魯在心中深深地下定了決心。
在心中念了一遍清楚明白的事實,讓自己接受。
這種事明明是明白的——但是胸口好痛。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