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無所謂的人（3/4）
櫻淵鏡界 1
真晝遲疑了，雖然答案其實是肯定的，但她沒有立刻給出答覆。
「那就沒必要了。」
真晝的眉頭驟然皺緊。
「你是在說，我問你這些都是浪費時間？」
「我沒有這樣說。」
「但你就是這個意思。」
零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生氣。
「我只是覺得，先把木板重新做完比較重要。」
「重要？」
真晝看著他。
「你連今晚能不能完成都沒有確認。」
零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可能做不完。」
「可能？」
「按照之前的速度，時間不夠。」
真晝怔了一下。
「那你為什麼還答應？」
「因為是你要求的。」
「做不到也答應？」
「我會盡量做。」
零看著她。
「你知道處分意味著什麼嗎？」
「你——」
零說道。
她對布景組的學生說道。
「什麼？」
真晝轉過身。
真晝盯著他。
他確實沒有故意輕視真晝的決定。
「會留下記錄。」
真晝忽然覺得，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落在了空處。
正因為如此，才更加令人惱火。
「當然有。」
「這不叫反省。」
又是那種語氣。溫和，平靜，彷彿無論真晝說什麼，他都會照樣接受。至於能不能完成，最後會遭到怎樣的處罰，他也全都不在意。
零的神情里沒有挑釁。
她說道。
零想了想。
「其他人按照原計畫去禮堂。」
「好。」
「我沒有無所謂。」
被誤解，受到責備，接受別人決定好的結果。
她冷冷說道。
「不要擺出一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無所謂的樣子。」
真晝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
只是這種事情，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已經不值得花費太多情緒了。
「霧島零留下。」
只要不再期待公平，也就不會感到失望。
「我會完成的。」
「有區別嗎？」
「霧島零。」
「向學生指導室申請處分。」
「可是，只要按要求做不就可以了嗎？」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露出怎樣的表情。委屈？不滿？還是害怕？
真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那你還說好？」
零抬起頭。
「如果今晚無法完成，我會按工作懈怠處理。」
「你只是服從。」
依舊是那種毫無波瀾的回答。
「嗯？」
「因為做不完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