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 ARUHI②
最終遺願 米斯特里翁之館 全一冊
不會吧……那個是。
那個犯人,難道真的是我的丈夫藤繩章介?真的嗎?
那道黑色人影。在鬧區熙來攘往的人潮中,才剛看見他悄悄從背後逼近艾莉娜,下一秒,他就把她從人行道一把推向了車道。那個人……緊接著──
艾莉娜就這樣被剛好駛來的汽車硬生生撞飛。那聲劃破鬧區人群喧囂的慘叫,究竟是她發出的,還是其他路人的?
沉悶的撞擊聲,交雜著刺耳的煞車聲與怒吼聲。比艾莉娜的身體被拋向夜空還更早一步,那道人影便猛地一轉身,逃進了昏暗的小巷。
那一連串畫面的殘影,就像影片逐格播放似的,死死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怎麼也揮之不去。然後,就在那一瞬間。
在這片混亂的景象中,唯獨那一小塊區域,簡直像被剪刀剪出一個圓洞般聚焦放大了。那是一張只有豆粒般大小的男人臉龐。
我和他對上了眼。只有短短的一瞬。對方有沒有看清我這邊,我無法確定;但那的確是。那個男人就是。
果然,那就是章介。絕對沒錯。我的丈夫。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章介會去殺我的侄女多久艾莉娜?而且還是那樣巧妙地偽裝成交通事故。
丈夫為什麼要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不,我知道。
關於他的動機,其實……其實我心知肚明。
章介之所以對名義上的侄女痛下殺手,是因為他被人慫恿了。或者該說,他是在不知不覺中,淪為了受人操縱的傀儡。
可是章介本人,並沒有這個自覺。
說到底,就連我這個對他添油加醋、灌輸一堆有的沒的的始作俑者,當初也根本沒打算要讓丈夫鬼迷心竅、逼他走上絕路。完全沒那個意思。
「跟你說喔。雖然我覺得你絕對不會相信啦。」
我像這樣神秘兮兮地開口,是在上個月。新冠肺炎從新型流感等感染症降級為第五類傳染病大約半年後的,二○二三年十一月。
那天章介難得待在家裡。也不曉得是哪根筋不對,他竟然和我一起坐在桌前吃著宵夜。
「這件事是真的。千真萬確。」
我原本想盡量裝出輕鬆閑聊的語氣,卻沒拿捏好。聲音莫名透出一股無謂的倦怠感,連我自己都差點半帶苦笑地吐槽自己「你這是怎樣,呼吸困難快死掉了嗎?」不過就結果而言,這反倒勾起了章介的興趣。
我感染新冠肺炎,是在前一年,也就是二○二二年。因為職業的關係,疫苗我能打的都打了,當時心裡也不是沒有湧起一股「為什麼是我?」的荒謬感。不過因為癥狀沒那麼嚴重,老實說,我起初根本沒當一回事。可是,就在我放心地以為兩個星期左右就痊癒了之後,等著我的卻是地獄。
走在街上,被誰從背後推了一把,然後被車撞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