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 生存即戰事(Vivere est militar.)(2/2)
謀反之冬就此遠去 1
奇智彥扭動棒子,用力一拔。眼前現出了一把鋒利的劍刃。
是藏在裡面的短劍。
祈誓姬大受衝擊。自己居然一直和藏著利器的男人在寢室內同床共枕,卻對此一無所知。
奇智彥快步靠近。
明明非尖叫不可,身體卻動彈不得。
但是,奇智彥卻讓祈誓姬握住劍柄,將劍刃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姊姊,請您再次下令!」
讓我來殺嗎?
奇智彥手心滾燙,祈誓姬不由得鬆開了短劍。對方馬上拾起短劍,再次塞進她手中。
「再來一次!用力一推就好!」
奇智彥目不轉睛地盯著祈誓姬的眼睛。祈誓姬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目光。
由劍柄的觸感可以得知,刀尖已經陷入肉里,直逼血管。
直覺告訴她不可以推,但道德在命令她快推。
一般是反著來的吧。為何?她不懂。
「住手。」
遲了一瞬,祈誓姬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聲音。
「您相信我了嗎?」
奇智彥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拚命。
「若你成為了王,那也一樣。女兒們和我都會被殺。」
「我成不了王!」
奇智彥舉起左手指著她,如乞求般喝道。
祈誓姬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背影。
奇智彥用右手抓起無法彎曲的左手,咬住黑色的皮手套脫掉。
奇智彥的左手比右手細了一圈,蒼白無力地耷拉著。
奇智彥的手,和那天自己緊緊抓住的丈夫的手有幾分相似。和死人的手相似。
「人民會認為這隻手神聖無比嗎?他們會相信若是被這隻手觸碰,便能包治百病嗎?! 」
她瞬間感受到了恐懼,隨之而來的是厭惡。接著,心中湧上了一股對自己感到恐懼和厭惡這件事的罪惡感。
「您看!」
比起手更像是鰭。鯊魚的鰭。
丈夫為何與奇智彥相似呢?明明體格完全不同,雖說是兄弟,長相也不怎麼像。丈夫為何與父親相似呢?共同點是什麼?事到如今她才發現,不明白這一點的自己,一定不是一個稱職的王妃吧。她不禁淚流滿面。
「請收起來。」
奇智彥恭敬地道完別後,轉身離去。明明沒有拿出任何證據,也沒有達成任何協議,卻好像已經解決了什麼一樣。有什麼就這麼被他解決了。不知為何,奇智彥離開的背影,和丈夫有些相似。
「你繼承了王的血脈吧。」
奇智彥轉過身,靈巧地用嘴和右手帶上了手套。
「我會在王位繼承會議那天證明,我是你們母女的同伴。」
她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
這是為什麼呢。她不懂。
丈夫十分溫柔,但又有點可怕。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有點像。究竟是像在哪裡呢?她不懂。
他的左手,除了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全部粘連在一起。
「您會稱這是王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