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信這樣的日常就是幸福（18/33）

即使再昂貴的筵席都不可能收買瀧川，不過刃更仍決定全力做好自己該做的每一件事。

免得出了萬一再來後悔還有哪些事能做。

──人永遠沒有機會挽回真正失去的事物。

刃更對此有深痛的體會。

而現在的他，擁有許多絕不會退讓的至寶。

……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失去她們。

就算對方是神，也要設法阻止。

所以對刃更而言，瀧川是個十分特別的角色。

他一方面是至關緊要的救命繩，同時也是足以威脅性命的風險。

因為若有他相助，沒人比他更值得信賴；若與他為敵，沒人比他更危險。

但瀧川仍是刃更守護至寶所不可或缺的人。

於是，對瀧川如此展現誠意，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瀧川八尋這個人的可靠──還有可怕。

「……………………」

「──話說，怎麼選這種包廂啊？」

暗自反思時，瀧川環視房間問道。

「喔。」刃更苦笑回答：

「因為兩個高中生自己來這麼高級的燒肉店已經很稀奇了，又點最貴的套餐實在太引人注意，而且在包廂說話也比較放得開嘛。」

「這我是懂啦……不過我們只有兩個人，這裡有點太大間了吧？沒有比較小一點的包廂嗎？」

「呃……有是有啦。」

兩人將手機遞給店員，擺出笑容給店員拍照。但拿回來的手機螢幕上，卻是兩張想笑又笑不太出來的僵硬臉孔。

『～～～～～～～～～～～～～～～！』

「…………先、先拍個照吧。」

店裡還有四人包廂，或是隱蔽性較高的雙人桌位。

「──────────」

吃完燒肉就用壽喜燒換換口味，放下筷子又換吃涮牛肉，爽了以後再回去吃燒肉，根本是松阪牛的華爾滋──而且可以吃到飽。

即使這兩人能戰勝進入神族領域的斯波和黃龍，也為眼前的壯麗景象看得直吞口水，頭皮發麻。

意想不到的事，讓瀧川捧著烏龍茶杯傻眼地問。

這松阪牛的超級滿漢全席，正是男性食肉浪漫的極致。

這畫面讓瀧川都看傻了──因為店員來了不只一個。

「咦…………？」

「──────────」

吃到飽有限時，為上好肉海驚訝太久會造成他們的損失。難得有這樣的客人，而他們也有高級餐廳的自負。

基本上，可以用幾乎沒有折扣的價格三選二。

所以四人包廂桌子不夠放，非選八人包廂不可。

「……………………………………」

「是不是應該先烤幾片給他們看啊。」

松阪牛夢幻隊就已經夠誇張的了，再加上螃蟹根本是鞭屍。

紙門後傳來近乎慘叫的兩道歡呼。

刃更對瀧川點點頭眯起眼，以沉穩語調問出關於拜託瀧川的事。

而且兩個人用八人包廂，原本是不可能的事。

在戰戰兢兢的狀態下鼓起全部勇氣，開始烤肉。

不過下一個送來兩個卡式瓦斯爐，再來是兩個不同的火鍋。

「是啊。再看想吃什麼，點最後一次嘍。」

「你都覺得難啊？」

女店員離開包廂後，仍在門口待命。

因為考慮到對方可能是政界或藝界要員。

「喂喂喂……這是什麼狀況啊，小刃？」

就連刃更和瀧川都說不出話了。

噴發著見者無不震懾的存在感。

「我不行了……讓我休息一下。」

在連續不斷的加點和「好吃」「天啊」「哇塞」等讚歎聲中吃了超過一個小時，第一次的飽脹終於來臨。

「上吧，瀧川……可以先從牛舌開始吧？」

首先是送飲料的店員，然後是燒烤用的肉。

店員送完菜而紛紛離開，只有看似負責這包廂的女店員留下，並對烤肉給予建議，但刃更和瀧川無法回答。

若僅是如此，他還不至於這麼驚訝。

「那、那什麼……我們沒點螃蟹耶。」

「好，我們上……！」

如此說明的刃更面前，六名店員手腳俐落地擺放鍋爐與鮮肉。

──不過東城刃更和瀧川八尋很快就知道，更值得驚訝的還在後頭。

不是好吃的肉、也不是看起來很好吃的肉──而是華美的肉。

店員面帶最極致的微笑，對錯愕的瀧川解釋：

「…………不過他們很不一樣呢。」

但吃到渾然忘我還是有生以來頭一遭。

「…………太好了，應該沒問題了。」

那是令餐飲業者最開心的反應。

刃更認為重拍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便將手機收進位服外套口袋了。

然而出現的卻是兩個穿制服的高中生。過去曾有疑似富豪子弟的人也做過類似的事，而且態度惡劣，搞得烏煙瘴氣。

最後分別送上這兩種鍋所用的肉。

「無所謂啊，我就從頭開始吧。」

牛舌、牛五花、菲力、沙朗、火鍋肉片、壽喜燒肉片。

如瀧川所言，兩個人用八人包廂實在太大。

「也、也對……」

「兩位請慢用。需要加肉的時候，請按這個呼叫鈴。」

兩人痴迷地一口接一口享用松阪牛。

「……………………………………」

「你找我談結盟的事以後，我馬上就開始行動。不過這件事是你暗中向我打探，事情本身又很棘手。所以我打算先照你的要求，透露給雷歐哈特和拉姆薩斯知道……結果比我想像中困難很多。」

那是肉與脂肪──誘人的紅與白所交織而成，美食的終極藝術品。

為與魔族方的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同盟結盟，他們已經展開行動。

「由於肉質很好，請不要烤過頭，稍微烤一下就可以吃了。」

原因──幾分鐘之後就自動揭曉了。「抱歉上菜。」隨著店員的招呼聲，包廂紙門滑了開來，店員端著菜肴進入包廂。

喝口飲料，對空中吐出摻雜滿足與幸福的嘆息。

刃更和瀧川都不玩社群網站，不過在這一刻，他們也稍微能體會熱衷拍照上傳的人是什麼心情了。可能是他們樣子太滑稽，店員不禁問：

「需要我幫兩位跟這些菜合照嗎？」

女店員淺淺一笑，返回廚房替其他客人上菜。

瀧川好不容易擠出聲音，刃更跟著點頭，一起掏出手機拍照。

「這是吃到飽特餐啦。我不是跟你約好不只請吃燒肉，連涮涮鍋和壽喜燒都要嗎？所以我也請他們準備了那些的吃到飽，用的當然全部都是松阪牛。」

兩人暫時停戰，稍作休息。

考慮到他們不曉得會盯著肉片看到什麼時候，女店員開始考慮採取一點行動時──

「怎樣……」

『───────────────！』

他們在上菜時的反應很可愛，令人頗有好感。

刃更和瀧川過去也曾為美食感動。

女店員這麼說之後就離開包廂。

「…………我說小刃啊。」

四個字，嘆為觀止。

堆積如山的螃蟹就這麼擺放在桌子邊緣。

「啊，那……麻煩你了。」

但與店家商量過之後，還是訂了這間八人包廂。

「…………抱歉，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兩人也隨之橫起了心──

其手上的盤子，裝的是堪稱海鮮之王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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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松阪牛的燒肉、涮涮鍋和壽喜燒一次吃到飽。

頂級品牌牛肉的松阪牛大閱兵，填滿了整張桌子。

「你已經說過跟他們接觸了好幾次，不過我還是想儘可能把握正確狀況，看有沒有漏掉什麼。抱歉讓你多花一次力氣，可以從頭再說一遍嗎？」

女店員笑呵呵地低語。

「………………謝謝。」

「有的，這包含在吃到飽套餐裡面。右邊這盤是燒烤用，左邊這盤是涮涮鍋用的，敬請享用。」

自然希望他們滿載美好回憶而歸。

──你可曾見過「華美的肉」？

沒多久，一切都準備就緒。

「那麼……在那之前，可以說說目前狀況怎麼樣嗎？」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兩人當然毫不考慮步調問題，順從本能狂吃頂級牛肉。

不過這一次，刃更請店家準備的是網站和菜單上都找不到的特別套餐。

有人訂最貴的吃到飽特餐，而且還是三樣通吃的事，她事先就聽說了。正常只提供三選二，沒有全部供應。

第七名店員登場了。

這間店不只提供燒肉，也有涮涮鍋和壽喜燒，且都和燒肉一樣有以肉質分級的吃到飽套餐，最高級的即是松阪牛涮涮鍋和松阪牛壽喜燒。

瀧川聳聳肩，恢複魔族──拉斯的表情。

不過店家還是以加了一筆不小的費用為條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