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信這樣的日常就是幸福（22/33）

「……為什麼？」

「因為他──好像已經知道澪她們懷孕的事。」

「…………………………」

斯波這話使刃更皺起了眉。

──澪幾個懷孕的事，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最高機密。

刃更等人所知的，在穩健派有拉姆薩斯、露綺亞和雪菈三人。

現任魔王派則只有雷歐哈特和莉雅菈兩人。

當然，既然要推動同盟，澪等人懷孕和將與刃更結婚的事，是必須與各勢力政治首腦共享的資訊。

若只是反覆檢討同盟風險，事後才讓人發現瞞有重大要事或情資，狀況恐將輕易歸零，徒留怨懟。

然而，這隻限於穩健派和現任魔王派。

既然有其他勢力知道澪她們已經懷孕，不能置之不理。

消息走漏，目前想得到的就只有兩種可能。

「可能是有間諜潛入了穩健派或現任魔王派，或是知情的人泄漏出去了。」

「不過……地位足以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狀況不太樂觀呢。我抓到的人也不一定是眼線，而是殺手呢。」

恐怕──

「是聯盟中反對與我們結盟的反抗勢力看澪她們懷孕是個好機會而動身了吧。一旦手上有人質，穩健派和現任魔王派在如何處置上的意見必然會有分歧……若善加利用，還有機會趁亂瓦解聯盟。」

那麼現在怎麼辦？

「就乾脆把屍體送回去吧，簡單易懂。這樣可以讓對方知道他們的行動已經曝光，會是很好的牽制。」

「…………不。」

刃更輕輕搖頭否定斯波的建議。

七緒望向半空中。

「吸血鬼在製造同類──應該說屬下的時候，會把獠牙刺進對方的脖子里吸血，同時把自己的血液……把魔力傳過去。換句話說，就是吸血鬼的主從契約。然後──雖然只有一半血統，但我畢竟還是吸血鬼。」

因此，以其魔力施放的主從契約，詛咒威力肯定不是過去能及。

而且──

賽莉絲坐在床上，緊握置於大腿上的手。

對自己使用魔眼前──鏡中的她就是這個表情。

在已經做好的決定，與心底深處的真感情。

「那麼……既然事情定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嘍，難得有利用價值這麼高的俘虜呢。雖然關得很牢，人也要再躺半天才會醒。不過為了不讓他自殺或逃跑，得先斷絕氣流，完全阻隔他全身的感覺才行。」

她們之中會有一個上來叫人，賽莉絲會跟她到客廳去──在那裡與刃更見面，緊接著進行主從契約。

「不錯喔，刃更……你愈來愈會動歪腦筋了呢。」

斯波立刻明白刃更的意圖，莞爾一笑。

「………………」

可是──

「那我告辭了。啊，差點忘了一件事。」

刃更打開一看，裡頭有牙刷牙膏、口香錠、小瓶礦泉水和迷你衣物除臭噴霧。

萬理亞與刃更達成至主從誓約後，現在的力量甚至不遜於譽為傳說夢魔的母親雪菈全盛時期。

橘七緒右手輕撫側頸回想。

纖細緻密的半透明蕾絲遍布各處，隱隱透出七緒的胸臀──甚至下體等重要部位。

七緒解釋：

所以，七緒要開導她。

「吃完以後，我們開始玩聖坂學園學生會傳統的遊戲。我跟東城同學一起到廁所里，他幫我把男生的衣服全部脫掉，換穿女生的。」

橘七緒從頭述說她心境改變的經過。

「…………………………」

18

那和過去的七緒是同樣行為──且顯然是個錯誤。

「長谷川老師看出我對自己做的事，而東城同學也接受了我的感情。所以……」

「開始注意東城同學一段時間以後，我們學生會辦了一場運動會的慶功宴，邀請他和長谷川老師一起來。那時候我的身體是女性，不過性別還沒完全固定。」

「嗯……雖然只需要女裝，可是我還是連內衣褲都換了。」

斯波哈哈笑道：

然而──

房門敲響之時，就是賽莉絲命運底定之時。

原來賽莉絲掩藏著真正的心意，想用自己的魔力與刃更結主從契約。

偷窺刃更和柚希在放學後的空教室做愛時。

因為──

細如絲線的眼忽一睜開。

東城家已大致做好今晚主從契約的準備。

「你就把這份殘酷分一點給賽莉絲現在這個處境嘛。」

要在今晚和賽莉絲一起和刃更締結主從契約的少女。

「我和成瀨同學她們跟長谷川老師一樣──沒有東城同學就活不下去了。」

是刃更要搭的下行特快車。

她的心仍在兩者的夾縫間擺盪。

這當中──今晚的主角之一，賽莉絲•雷多哈特在二樓自己的房間里等待著那一刻。

半吸血鬼橘七緒。

「回到座位繼續玩遊戲以後，抽到東城同學要親我一下。」

七緒稍微苦笑地這麼說之後，見到賽莉絲沉下了臉。

不過──

「對於沒吸過血的我來說，東城同學親我脖子的感覺非常強烈……於是從那一晚開始，他在我心中就有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東城同學他……完全接受了這樣的我，說那樣也沒關係，繼續作我的朋友。我想，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特別注意他。」

七緒羞答答地對驚訝地看著她的賽莉絲坦白。

「哎呀，是我失言了。抱歉喔。」

後來──

即使苦笑，刃更仍立刻扔幾個口香錠到嘴裡。

「就留他一條命……交給瀧川引渡給雷歐哈特處理吧。要是做得太挑釁，使得結盟進度停滯就不好了。」

就在今夜，七緒勢必要墮為刃更的性奴。

「可是刃更……」

──橘七緒知道那是什麼表情。

仍拿不定心意的賽莉絲對七緒問。

於是──

當刃更回來，澪她們就會向他報告一切準備就緒。

因此──

晚間十一點將至之際。

「了解……不過引渡對象不是聯盟，而是現任魔王派啊。這樣可以當作請他們多接納賽莉絲一點的交涉材料。」

當時那淫褻的畫面深深麻痹了七緒的頭腦，無法深入思考，後來問澪那究竟是什麼意思以後才知道答案。

「…………嗯。」

她紅著臉，帶著鎮靜的微笑頷首。

「東城同學已經有成瀨同學她們和長谷川老師了。她們都那麼有魅力，我根本比不上……又覺得被我這種軟弱的人喜歡，只會造成他的困擾。所以我決定隱藏這份感情，對自己使用魔眼，讓我不再繼續喜歡他。」

這時，七緒似乎從賽莉絲的視線中看出了她這麼問的意圖。

說到這裡，電車駛入月台。

胡桃曾說，有些事非得先告訴賽莉絲不可。

「我想東城同學當時也沒有多想，我自己也不認為那會有什麼重大的意義。」

因為她會用夢魔萬理亞的魔力與刃更結主從契約──而且和柚希時一樣，刻意不親吻契約圖紋。

然而──

「大人玩的好像真的會這樣，不過我們沒有玩那麼凶，沒有指定位置。所以不需要親嘴，一般是手臂，想鬧的話最多就臉頰。」

「……………………」

賽莉絲不禁插話。

七緒已接受了如此比裸體更撩人的模樣。

將盒子放回紙袋以後，踏入電車門。

煽情的馬甲和吊襪帶，妝點著她的女性胴體。

「我……過去一直在逃避。害怕被人獵殺，努力隱藏自己半吸血鬼的身分，也瞞著性別會忽男忽女的事。我想我長久以來不只是在欺騙周遭的人，也在欺騙我自己。但是──」

「假如聯盟里有叛徒……事迹敗露就是過失。我們就利用這點，把人送回去替他收拾一點殘局，可以賣個大人情。」

「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嗯……東城同學有成瀨同學她們了，還有跟長谷川老師的秘密關係。這些他都有告訴我一點，所以之前就知道了。不過，我一點都不在意。」

這時，身旁傳來關切的聲音。賽莉絲轉動視線到身邊……見到的是同樣坐在床邊的可愛少女。

「──這什麼東西？」

因這話抬起頭時，斯波的身影已從月台上消失了。

「人就算騙得過表層意識，也騙不過深層心理──我對東城同學的愛還堆積在心靈深處，將我的性別固定在女性了。」

「等一下……這個遊戲還要接吻？」

視線另一頭，浮現著她最重視的人。

可是──七緒的裝扮和穿著居家服的賽莉絲完全不同。

「東城同學是親我的脖子。」

當刃更回家，命運的時刻也將隨之到來。

「今晚回家以後有正事要忙吧？不嫌棄的話，進門前用一下吧。」

「可是雷多哈特同學……我的魔眼根本壓抑不住我對東城同學的思念。不管成瀨同學她們和長谷川老師多有魅力，我會不會對東城同學造成困擾……我還是喜歡他。」

不過──

……成瀨同學說的都是真的呢……

斯波又忽然想起些什麼，交出一個紙袋。

後來──

「……雷多哈特同學，還好嗎？」

接著──

「第三學期結業式結束那天……我不知道自己用魔眼的催眠效果封鎖了記憶，終於向東城同學求助了。他也很願意幫助不曉得出了什麼問題的我……即使差點牽連到梶浦學姐，還是請長谷川老師一起幫我。」

「全部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