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信這樣的日常就是幸福（25/33）

「那麼阿芙蕾亞大人您可以幫我度過這段時間，直到我習慣為止嗎？既然您已經取回十神的力量……主從契約的詛咒威力再強也能解除吧。」

「你果然是這麼想……」

聽了這請求，長谷川無奈地說：

「賽莉絲……很抱歉，我無能為力。」

「為、為什麼？」

賽莉絲錯愕地走近長谷川。

「還不懂嗎？我和刃更可是有主從誓約啊。」

長谷川解釋：

「一旦你引發主從契約的詛咒，就表示你在某種程度上背叛了刃更。身為屬下的我怎麼可能會去解除替主人教訓屬下的詛咒呢？」

「不會吧……」

刃更看著賽莉絲茫然呆立。

──也難怪賽莉絲從沒想過長谷川指出的問題。

主從契約畢竟是魔族階級社會發展出的魔法。

儘管勇者一族也會和精靈或聖獸結訂契約，但人與人之間沒有這種事，自然難以察覺這方面的細節。

……而且。

對勇者一族而言，十神是至高無上。

是這樣的崇敬成為對長谷川的絕對信賴，僵化了賽莉絲的思考吧。畢竟對她而言，刃更仍是兒時的玩伴。

天真想法遭到點破，使賽莉絲說不出話來。

「所以怎麼辦？就算風險大到隨時可能喪命，你也要和刃更結主從契約嗎？」

「當、當然啊，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和刃更結主從契約，這點我絕不退讓。不然我會變成大家的累贅──」

「要是你會死於主從契約的詛咒，就已經不是累贅可以形容，根本就是個麻煩，也是天大的過錯和悲劇。刃更已經為了無法控制力量而背負加重悲劇的十字架了，你還要給他更多後悔嗎？」

全都得怪明知後果而逼迫賽莉絲以催淫特性結主從契約的刃更。

「為什麼呢，阿芙蕾亞大人……您認為我怕死嗎。」

賽莉絲抬眼問道，而刃更搖頭回答：

「正直的你，這幾天一定都在想怎麼才不會成為刃更的包袱吧。」

「不是這樣。就只是因為我們沒必要為了阻止『梵諦岡』的企圖，就放棄自己最好的選擇。我們只要貫徹我們最好的路線──並且破壞『梵諦岡』的陰謀就行了。」

「犯罪是愈少愈好，人生中也有不能犯的罪。但我們的罪惡……我們可以自己解決。而我們與刃更的關係、彼此的感情能愈來愈深──就是因為享有同樣的罪惡和秘密。」

「──這樣的話，不用萬理亞的魔力也未免太危險了。」

這麼說時，賽莉絲的眼角已經湧出淚水。

保護世界免於魔族或魔獸一類的侵襲。

東城刃更對賽莉絲直言。

那麼，只要能招募到志同道合的人就夠了。

「我當然不是懷疑你的正義與勇氣。但是──」

接著，刃更走到賽莉絲眼前，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

將他們的動向視為威脅的人，也許會試圖阻撓或懷柔籠絡。

也不必非要守護所有一切。

「───────────」

「不用放在心上，問題不在你──是『梵諦岡』。」

「而且──不是沒有方法解決。這個作法可以讓你留在勇者一族，又解決與魔族同盟的問題，更從此破壞『梵諦岡』的企圖。」

刃更輕摟撲進他懷裡的女孩，並撫摸她的背。

不必拘泥於勇者一族這頭銜。

但只懂拿劍戰鬥，無論花再多時間也無法達成這個使命。

「怎麼這樣……我已經拖累你們了嗎？」

經過阿爾巴流斯一事，聖王這個位置很可能以防止權力失控為由而遭廢止。「梵諦岡」不僅是歐洲總部，也有統領各地勇者一族的中樞地位，權力極大。美國和中國等地區八成會為了分解「梵諦岡」並將其吸收而開始動作。

賽莉絲錯愕地往刃更看。

美麗的前十神對流淚看著她的賽莉絲說：

對於現在的賽莉絲，任何反應對都一樣殘酷。

不是嗎？

刃更對一時難以置信的賽莉絲點點頭說：

──不過刃更刻意不看她。

「如果無論如何都要結契約──就是這樣沒錯。」

「……這是說，和我用夢魔的催淫特性結契約是最好的選擇嗎？」

「但是，其實你真正該思考的是擺脫『梵諦岡』這個枷鎖和勇者一族的立場以後，該怎麼繼續為刃更效力，該怎麼做才是刃更最樂見的。」

「當然，我們也會幫助你。」

這個做法能解決這個問題。

長谷川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冷。

這時，長谷川也來到他們身邊溫暖地說：

「──！」

心中擁有同樣正義的人們──以及他們和刃更等人會共同維護的世界和平。

而且刃更以主從契約成為掌控她的主人，可以牽制其他地區。

歷史即可證明。

不過──

刃更低聲頷首。

這樣的想法不會改善現況，但多少能讓賽莉絲心裡好過一些。

「那一定──和你說不出口的真心話是同一個方向。」

因此──

──魔族方無法接受的，是當下的「梵諦岡」。

──那就是刃更想與魔族結盟，但魔族難以接受的事實。

長谷川說道：

「我知道這很不容易，但十分有一試的價值，絕對不該輕言放棄。」

因為她發現了自己出於正義感的行為，將帶給刃更怎樣的傷害。

不屬於勇者一族，也能守護這世界。

她垂著腦袋，表情泫然欲泣。

面對長谷川的質疑，賽莉絲下意識地說出肯定之詞。

「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的夥伴。你要負責率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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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會有寥寥可數的人願意跟隨我們，只能聚集到微小的力量，但這也無所謂。因為你想保護的，不是『梵諦岡』這個容器。」

「放心吧，賽莉絲。請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就算沒有勇者之稱，你的意志力仍是無可限量。」

而瓶頸正是在於隸屬於「梵諦岡」的賽莉絲。

「…………老師。」

「那你還要往『梵諦岡』的陷阱里跳嗎？」

這種事，東城刃更再明白不過。

賽莉絲哀傷地說。

這讓賽莉絲難以接受了。

「…………我知道。」

但那些滿是利慾的廢棄物，大可扔給他們爭。

這會是什麼呢？

不管未來「梵諦岡」怎麼說，都不是賽莉絲的責任。

東城刃更對慌亂的賽莉絲解釋：

無論好說歹說，用平淡的苦笑說還是面無表情地說。

只要守護最為重要，絕對不能退讓的事物即可。

這才是賽莉絲想守護的。

「…………我是不是該放棄繼續作勇者一族呢。」

當然，若聲稱那是刃更單方面的要求，免不了會加強他們與「梵諦岡」的關連。目前賽莉絲是代表「梵諦岡」而來，若刃更與她結下主從契約，等於是奉送解釋為刃更想與他們加強關係的借口。

他們也不會讓「梵諦岡」那些利慾薰心的老賊利用賽莉絲的正義感。

「賽莉絲……」

然而，刃更同時與魔族最大勢力和勇者一族結盟，有可能為雙方延綿數千年的戰爭畫上休止符。

賽莉絲也知道事情會這樣演變，問：

「…………刃更，你應該有想到吧。」

也可以預防其他地區的勇者一族對「梵諦岡」過度追究。

「只要你和我結主從契約以後──站上『梵諦岡』的頂點就行了。」

長谷川卻以斷定語氣打斷了她。

刃更這麼說之後，告訴賽莉絲一件事。

所以必須聚集和賽莉絲一樣願意相信刃更，重視勇者一族原來使命的人，組織新的「梵諦岡」。

「不過這是我單方面的決定。你是被我強迫，無法反抗而屈從，所以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是你的錯，責任全都在我。」

長谷川也聽從吩咐，不再多說。

賽莉絲沒有急著說話。

「別讓出身和職稱局限住了，要多重視自己真正的想法。勇者一族、魔王的女兒、魔導生命體、半吸血鬼、前十神──在這裡的，都是不受限於出身和價值觀的人。」

不過，只要有刃更幾個作賽莉絲的後盾，其他地區就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勇者一族原來肩負的使命。

……而且。

要使刃更與賽莉絲的主從契約成為扭轉一切劣勢的關鍵。

「『梵諦岡』准我來你這裡是什麼居心。」

「…………………………」

「阿芙蕾亞大人……」

「我不否認那也是一種選擇。」

「…………刃更……！」

好告訴賽莉絲她並沒有錯。

因為真正重要的東西還多得是。

賽莉絲沒料想到刃更會這麼回答，不禁睜大了眼。

所以刃更刻意不看賽莉絲，先輕聲要長谷川別再繼續責備她。

「我們的所作所為並非絕對的正義。千萬別忘了，我們的關係非比尋常，對人類社會而言是種罪惡。」

「這未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