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信這樣的日常就是幸福（9/33）

潔絲特也對她微笑，從洗手台邊的柜子取出伯爵茶罐。

她熟練地用湯匙將茶葉舀進玻璃茶壺，拿有保溫功能的快煮壺注水。這當中，長谷川也拿來兩個馬克杯──等潔絲特拿茶壺過去就準備妥當了。

兩人在房中央的桌椅坐下，長谷川說：

「好了，吃飯吧。」

「是……」

潔絲特點點頭，開始用餐。

──潔絲特不會和學生一起吃午餐。

刃更幾個也包含在內。

當然，只要用魔法隱藏身形，就不會被別人看見他們一起用餐，在特別的日子也實際會這樣聚餐。但若每天如此，就和在家裡沒什麼兩樣，沒有在學校的感覺。

……我們是好不容易才贏得這樣的日常。

在學校，就要做只限學校有的事──這是他們所有人的結論。最近刃更不只是和瀧川來往，午休時和其他男同學一起吃飯的次數也變多了，澪和柚希跟一年級就同班的相川和榊等同學感情也更深了。

萬理亞和胡桃也常和同班女生玩在一起。

至於潔絲特，雖然上司要她極力避免與學生有不必要的接觸，但與同事的交流自然不在此限。且由於保健室老師要在保健室里待命，潔絲特就來這裡陪她吃飯了。

──在同為教職人員方面，長谷川對潔絲特而言是個成功融入校園的前輩。

本來像長谷川這樣的絕世美女，身邊總是圍繞男學生或男教師也不足為奇。直到去年，澪和柚希也有許多狂熱愛慕者，甚至稱她們為公主，惹出一點小風波，可是至今沒有任何人糾纏過長谷川。

這是因為她用神靈術影響了周遭的潛意識，以免對她抱持不必要的興趣，打擾她的生活，只有刃更一個例外。

即使一重逢就按捺不了情緒，隱藏身分也積極向刃更求歡，可是不僅澪和柚希，就連瀧川──拉斯都沒有發現長谷川的真實身分，原因就在這裡。

得知這件事以後，潔絲特也請長谷川消除男學生和男教師對她的興趣。而且澪、柚希、萬理亞和胡桃四個都已經這麼做了。

──潔絲特她們是只屬於刃更的人。

對其他男性不感興趣，被他們用色眯眯的眼神整天盯著看，只會令人不快。

但這天不同。

為了達成主從誓約，潔絲特她們成了刃更永遠的性奴。

然而──

聽了潔絲特的想法，長谷川以此提詞，說道：

「刃更主人為何會准許這種可能會破壞他們關係的方法呢……會不會是有其他的想法？」

「對。」長谷川對喃喃重複的潔絲特點點頭說：

「刃更的主從契約是從澪開始……然後依序是柚希、你、我。胡桃和萬理亞兩個，是和斯波恭一決戰前才結，同時一次升到誓約。」

恐怕賽莉絲自己也沒注意到她的本質──心裡其實隱藏著無可否認強烈淫性，還因為遠離刃更而長年處於單相思的狀態。

由於她們擁有如此幸福的主從關係，才能達成奇蹟般的誓約。

「可以的話……我自己是希望賽莉絲小姐和我們一樣，用夢魔的催淫特性和刃更主人結主從契約會比較好。」

多虧有長谷川的處置，現在潔絲特等人才能享有安適的校園生活。

「賽莉絲小姐提議和刃更主人結主從契約，是因為想幫助刃更主人和我們……但不僅是如此。」

潔絲特如是說。

平時和長谷川共進午餐時，聊的都是刃更的事。

因為──

「關於今晚的事……千里小姐您有什麼看法？」

「是的。我並不是想出頭，只是希望自己能儘可能地了解刃更主人而已。」

畢竟──

「可是……」

「不過……主從契約會產生與恐懼直接相關的詛咒，恐怕會讓她心中的刃更從青梅竹馬變成恐懼的對象。」

潔絲特是他們戰勝斯波才第一次見到賽莉絲，交情只有短短几天。

可是──懊悔和責任感讓賽莉絲想要犧牲自己。

「所以今天早上，我請萬理亞幫忙改變她的想法。因為賽莉絲小姐心裡某個角落，還是希望和我們一樣。」

潔絲特頷首同意。

「恐怕對刃更而言，和我們結契約和誓約都是逼不得已。當然，我不認為他會後悔。因為要達到誓約的地步，就要打從心底期待奪走我們的一切。他是因為很重視我們，才不希望我們之間是主人和下屬的關係吧。」

「刃更用催淫特性結的主從契約，是用淫行和快感束縛下屬來加深情感，進而提升力量……所以刃更被迫用性行為來屈服我們。那對我們來說是一種幸福，但也與刃更期望的『普通的家人關係』漸行漸遠。可能的話，他也很想不靠主從契約就突破那些難關吧。」

「所以即使明知賽莉絲小姐是在羞恥心和倫理觀的框架下不敢說出真心話，執意用自己的魔力結主從契約，刃更主人也尊重她的想法……」

「我也是這麼覺得……聽萬理亞說，刃更在地下浴室和我做的時候，她看得一副恨不得和我交換的樣子。在那之前，刃更在床上和澪跟胡桃3P的時候，她也是看得目不轉睛。她心裡真正要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這樣啊……以普通侍女來說，聽從主人的命令，不多摻雜私人想法才是美德。但反過來說，那也是普通侍女的極限。你已經不甘於做這樣的侍女了吧。」

感覺不到背後有任何陰謀。假如是別有用心，今早遭遇那種丟人的狀況時，就不會拜託潔絲特處理了吧。

潔絲特是對於賽莉絲要與刃更結主從契約一事有所懸念。

的確，她沒必要因為潔絲特她們都那麼做而盲目跟從。

然而，她知道賽莉絲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長谷川想到賽莉絲的悲痛而垂下雙眼。

「是啊。為了我們之外……追根究柢，是因為盤旋在她心中那股難以承受的『懊悔』。」

潔絲特她們也都相信賽莉絲一定能達成誓約。

長谷川聳肩苦笑，潔絲特也跟著苦笑。

「刃更主人不是個遲鈍的人，而且對這方面細節非常敏感。不然我們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向他屈服到甚至達成主從誓約。刃更主人肯定發現賽莉絲的感情了。但是──」

「賽莉絲的事啊……」

潔絲特問道：

這問題讓長谷川眯細了眼。

「是啊。我們是可以說出她其實希望刃更用性愛方式屈服她，逼她用夢魔的催淫特性來結。問題是，如果用強硬手段讓賽莉絲承認這個事實，其實就和強暴沒兩樣。」

柚希和胡桃對刃更都懷有愛意，借性行為屈服等於是愛意的延伸。而隨著他們的男女關係增長，像家人一樣的兒時玩伴也會漸漸成為真正的家人。無可否定地，以催淫達成主從誓約的確會使她們成為性奴，但那不會破壞刃更、柚希和胡桃三人青梅竹馬的關係基礎。

賽莉絲與刃更結主從契約的提議，可不能照她的方式去做。

雪菈提出潔絲特繼續留在穩健派的可能風險，為了保護她而幫她和刃更結主從契約。後來刃更不僅在魔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還在對戰現任魔王派與樞機院時出盡底牌。長谷川強烈希望自己在這樣的狀況下成為刃更的力量……刃更便答應與她進行「契約儀式」和主從契約。

潔絲特不禁打斷。

潔絲特十分肯定地如此斷言。

首先與澪的主從契約，是為了在無法預測敵人動向的狀況下掌握澪的位置，在萬理亞的慫恿下進行的。柚希那時，是因為她想和澪一樣，加上瀧川警告他們佐基爾開始行動。

對戰斯波時，為了借誓約達成五行相生，刃更也和萬理亞與胡桃結了主從契約，但那也是她們在長谷川提出主從誓約後主動要求刃更。雖然結果是所有人都達成了主從誓約──但沒有任何主從關係是刃更主動求來的。

長谷川聽了說：

潔絲特鄭重地問。

「很幸運地，我們每一個都可說是非常堅貞地愛著刃更，刃更也不只是重視我們，不會受限於膚淺的正義感或倫理觀念，拿得出把我們每一個都佔為己有的魄力。」

然而──

她並不是反對這場主從契約。

「那麼……刃更主人是怎麼想的呢？」

……畢竟。

更遑論厚著臉皮搭訕求愛了。

刃更是接納了她們的一切，和她們一起墮落。

澪也是如此。即使與刃更結下主從契約且達到誓約，她依然是刃更的妹妹，基礎關係仍是家人。而關係加深到最後，才能造就主從誓約。

因為她們深信，刃更絕不會做出讓賽莉絲不幸的事。

這是應該避免的情況。

有人墮落為性奴時，使她墮落的一方也會化為禽獸。

利用夢魔的催淫特性，的確是讓澪她們更為服從刃更──不過她們對刃更的愛，卻比服從增長得更多。

……可是。

因此激起的恐懼或許會使她更屈服於刃更，進而加強她的忠誠──但潔絲特不認為那對他們的關係是好事。

用完午餐，潔絲特開口問。

她們與刃更結下主從契約，甚至達成誓約也沒有破壞這樣的關係，就是因為以催淫特性為媒介。

「就算揭她的底，她自己也不會承認吧。」

「…………沒錯。」

在這一點上，賽莉絲也是如此。

不過──

她不只是將兒時玩伴刃更、柚希和胡桃的危機先於「梵諦岡」的利益與意向，趕來幫助他們，還對前任魔王的女兒澪、萬理亞和潔絲特等魔族以禮相待。

……至於我……

不過──

「對……狀況沒有簡單到可以順刃更的意。面對逼近眼前的危機和強敵，他始終沒有其他選擇。」

「這些主從契約，沒有一個是刃更主動要求的。每一次都是我們向他提出請求──然後他答應我們的願望。」

「刃更八成是──想用最好的方式和賽莉絲結主從契約，所以重點非得放在過程不可，而不是結果。」

……接著。

刃更和潔絲特幾個也曾為做出正確判斷，討論那對他們是否真有必要，而結果是──

潔絲特這麼說，並不是出於想擴大刃更後宮這般兒戲心態。

若以賽莉絲自己的能力特性結下主從契約，觸發詛咒時會造成「石化」。

賽莉絲對刃更的愛，絕不比潔絲特她們遜色。

「是啊……一定不會。」

「對了──」

她就是那樣的人。

「刃更主人是以『只要賽莉絲小姐願意』為前提答應她的要求，決定用她的魔力替他們結主從契約魔法。」

以原本的主從契約而言，這或許才是正確的結果──但不適用於刃更與賽莉絲之間。誰也不希望主從契約破壞刃更與賽莉絲青梅竹馬的關係。

賽莉絲執意用自己的魔力施用主從契約魔法，而不像她們那樣用夢魔的催淫特性。

既然要結主從契約，將身心都交給刃更肯定是比較幸福。

「是……我們真的好幸福。」

「我知道了……接下來的，純粹是我個人的推測。」

賽莉絲的個性和價值觀都很樸實，就算嘴巴裂了也不會承認自己也想和她們一樣吧。問題就在這裡。

「賽莉絲不僅將刃更主人視為兒時玩伴，更將他當作一名男性暗戀著。」

「過程……是嗎。」

柚希和胡桃也是刃更的青梅竹馬。

不過她今晨仍因為夢見與刃更做愛，竟然在睡夢中高潮了。

不過──長谷川又說。

對刃更而言，賽莉絲無疑和她們一樣，是無論如何都不願退讓的人。

長谷川繼續說──

沒什麼比她和刃更結主從契約更令人高興。

潔絲特她們並不擔心。

「若不是神劍聖喬治被斯波恭一奪走，他也沒辦法作亂到那種程度，所以賽莉絲很自責，又對自己在刃更和我們想辦法收爛攤子的時候幫不上什麼忙而感到懊悔。她和刃更結主從契約，是希望自己能提供更多幫助來藉此雪恨吧。」

不會錯，賽莉絲•雷多哈特是十足可信。

──但墮落的不只是她們。

「我想，儘管相信刃更主人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不過我實在很貪心，希望不用等刃更主人告訴我，就能明白他的心思。辦得到的話，我就能提供刃更主人更多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