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平富良野的真面目(2/9)

我的腦內戀礙選項 1

『隨便,你愛叫它什麼都可以。關於解除這個詛咒的方法嘛——』

聽見話題進入核心,我屏息以待。

『嗯……說穿了,就是完成我給你的任務而已。』

「任務……你是說剛傳到我手機的怪簡訊嗎?」

應該是「逗雪平笑」之類的吧,有看沒有懂。

『喔,有那種東西啊?真不愧是我,時機算得超準的。』

痞神的話似乎不太對勁。

「等一下。剛剛我就覺得奇怪了,難道說,你對整件事情其實不太清楚嗎?」

『嗯,何止不太清楚,根本就是只知道一點點。』

痞神說得相當輕鬆。

「什麼一點點……你不是神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其實我才剛接管你們這個世界,上一任沒交接就閃人了,弄得我很辛苦說。』

「上一任……這是什麼意思?神有很多個嗎?」

『什麼很多,路上隨便撿都有好嗎。「八百萬諸神」這個詞你聽過吧?』

路上隨便撿……講成這樣,高高在上的感覺全沒了。

但換個角度想,倘若這個痞神是眾神中最低的一階,事情就合理多了。我可不希望這種貨色是獨一無二的真神。

『還有就是,詛咒這東西是你們世界專有的系統,我還沒有完全掌握。』

若此話當真,這尊痞神不就完全幫不上忙了嗎。

「不能請你的上一任多解釋一點嗎?」

『啊,沒辦法沒辦法。我不是說她閃人了嗎?』

「你回去吧。」

「那個啊,指令上是說對象非常的優秀,同時詛咒也很輕微,所以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跟緊他就好。」

莫非神弄錯裘可拉該去的世界了?

「你耍我啊!」

我將這個假設告訴裘可拉,她便恍然大悟地兩手一拍。

『奏小弟~你好像對神有很多誤解耶。我們神一樣餓了會吃飯、累了會睡覺,該搞的還是會搞喔。』

「那你就把記得的事一件一件慢慢說出來吧。來我這裡之前發生過什麼事?」

「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

「我沒有任何資訊能提供給你。」

「嗯?」

假如平行世界確實存在,那麼神就是將原本該幫助我的最優秀僕人,錯送到那個阿·馬庫薩啥子(平時自稱甘草奏)的身邊去,而裘可拉跑來了詛咒較嚴重的我這裡。

『嗯,換算成你們世界的時間大概是一萬年吧。』

「啊,對呀。幾乎全都想起來了。」

奇怪……這強烈的錯置感是怎麼回事?

「嗯……你那麼自豪的樣子才真的讓我嚇一大跳。」

不,放棄還嫌太早。即使裘可拉記憶殘缺,她仍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若追根究柢地問,或許能問出些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順著「神」的來電顯示的號碼回撥,聽見的是熟悉的語音答覆。

裘可拉疑惑地歪了頭。

神這個位子……真的能讓這些隨便的傢伙來坐嗎?

「好,什麼事~!」

『聽說啊,她是懷了有婦之夫的孩子,結果人家老婆跑過來大罵「死狐狸精!」還甩了她幾巴掌呢。』

「別生氣嘛,奏先生。先吃點香噴噴的晚餐放鬆一下吧。」

「可是,那也只是請待產假,又不是受重傷,還是聯絡得上吧?」

「哪來這種連中二都會聽傻的設定啊!」

也就是從雙重喪失記憶的狀態,恢複成普通的喪失記憶……什麼跟什麼啊。

現在該怎麼辦……好像又轉進死巷子里了。

「香煎鮭魚怎麼樣呀~?剛剛我翻了冰箱一下,還有菜能做沙拉喔。」

「為什麼你會不知道啊!」

「我有些事想問清楚。首先,你的記憶回來了嗎?」

『唉……沒辦法沒辦法。她好像受到很大的打擊,把自己封在結界里呢。』

……也就是說,我眼前這個怪異生物,完全無法幫助我消除絕對選項。

我是沒傻到會用人的標準去看待神,不過這和懷胎十月也差太遠了。

是名字啊,還好無關緊要。不管她叫裘可拉、芭菲還是蒟蒻,都跟我的絕對選項無關。

『您所撥的號碼,可能是位在無法接收訊號的世界,或是尚未開機,無法接通。』

『就這樣,再見~』

「呃、喂……」

「……啊?」

根據痞神先前所言,再加上裘可拉所知與現實相違等狀況,最可能的假設是——

「就這樣。」

「呵呵呵,事情就是這樣,我腦袋空到連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呢。」

「打擊?懷孕不是喜事嗎?」

『話說,我現在就在她的辦公室。看來這裡從頭到尾都只有她一個人,資料什麼的都堆得亂七八糟~我是有儘力幫你收集詛咒的相關資料啦,可是快煩死我了,而且這裡還很臭。』

最後一句……就不能修飾一下嗎?

「啥?」

「對呀,我想起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不會作菜呀。」

『我還有事要忙,有新消息會再聯絡你喔,掰比~』

『就是待產假啊,她懷孕了。』

「懷、懷孕?神會懷孕?」

「就只有名字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呢。」

「那你知道什麼?」

「啥?這是什麼意思,現在還很早耶?」

「啊,你們餿完啦~?」

這些神究竟都在搞什麼鬼?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吧。」

助手是吧。就現況而言,那指的多半就是裘可拉,不過……他好像說過什麼「最優秀」之類的,是不是我聽錯啦?

「怎麼回去?」

「可以讓我死一百次了啦!」

「什麼鬼!」

「我問一下……神的孕期是多長?」

雖然不太想讓陌生人在我家下廚,不過我現在精神狀態十分混亂,實在沒心情開伙。

儘管空著肚子的確不利思考,我還是不明白她究竟是哪張臉把自己當主人的。

噗滋一聲,對方掛斷了。

「知道了,那就麻煩你啦。」

痞神不等我開口就想掛斷電話,但是——

「呃,你不是說除了名字以外都想起來了嗎……」

「咦?這個世界不是因為擁有因果變革體的你睡著之後,里時間才會開始嗎?」

『對了,奏小弟,你的神經好像有點遲鈍耶?這裡有寫:「關於四十九號世界之甘草奏的詛咒,目前能觀察到多起難以掌握的異常現象。據判斷,要解除這樣的詛咒將會是困難重重。因此,我派出了最優秀的僕人作為當事人的助手。」她就在你身邊吧?有問題就先問她吧。』

「原來如此,然後呢?」

「這個世界的一天是分為『表時間』和『里時間』,兩者不斷交替;里時間一到,與人類敵對的『魔法默』就會攻來對吧?」

「那又是誰啊!」

「啊?」

閃人……到底有什麼事會讓尊為「神」的人物不得不棄守崗位呢?

「啥?」

「不用了嗎?啊,奏先生,你差不多該睡了吧?」

我忍不住將手機砸在地上。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裘可拉慵懶地說,整個臉頰被餅乾塞得圓鼓鼓。你是回老家過年啊,放太鬆了吧?

「我想先確定一下,甘草奏是你為了潛入這個世界所用的身分,真名是『阿·馬庫薩·迦納圖爾』吧?」

「難怪。僕人出差時,對該世界所需的相關知識和語言會自動灌輸到腦袋裡,可是這裡和指令上寫的實在差很多,害我覺得好奇怪喔。」

「指令上說,在幫助任務對象解除詛咒之前,是回不去的喔。」

『請待產假。』

「喂,等一下啊——」

「啊,好的。我沒記憶也沒工作、整天吃餅乾跟打電動。後來接到了一封指令,要我幫名叫『甘草奏』的人解除詛咒。」

「很可惜,我辦不到。」

於是我笑容滿面地伸手在裘可拉肩上拍了拍。

「我知道奏先生做的餅乾很好吃!」

「奏先生一旦陷入危機,宿於體內的遠古戰士之魂就會覺醒,能召喚出你想出來的最強機器人『愛爾德拉翁』——」

「哪來的午間肥皂劇啊!」

「才不會!開始的只有明天而已!」

「這個我也不知道!」

「啊?」

『而且她不顧旁人反對,堅持要把小孩子生下來。不過反過來說,等到她平安生完,她就會出來了。』

「這個嘛,我好像是下來前就已經喪失記憶了,然後我忘了這件事,不久之前才想起來。」

「裘可拉,過來一下。」

「夠、夠了……不用再說了。」

我和裘可拉頭上都冒出了問號。

「啊?那是什麼意思……」

「奏先生,可以問一下嗎?」一小段空白後,裘可拉猛然舉手。

『啊,先等一下。我發現一件挺重要的事,先跟你說一下。要是有哪一次任務失敗,詛咒就永遠解除不了羅~』

她一口氣吞下滿嘴餅乾,笑咪咪地走來。

那滿面的笑容讓我放心地摸了摸胸脯。無論事情有多扯,她都是目前唯一能回答我問題的人,只是她說的「幾乎」頗令人在意就是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