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平富良野的真面目(3/9)

我的腦內戀礙選項 1

「啊?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什麼香煎鮭魚和沙拉……」

「我是說我想吃的呀。」

「是叫我做啊!」

我決定了、決定了,無論她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我都不需要擺一個飯桶在身邊,完全不需要。

「喂,裘可拉,你現在就給我出——」

【選吧:①死了這條心,讓裘可拉借宿。 ②死了這條心,自己走人。】

是怎樣啦!

……在如此難以言喻的一幕後過了一晚,裘可拉對左思右想輾轉難眠的我發出的第一聲——

「鼾~」

……就是這樣。

她的睡臉香得讓我實在不忍心叫醒她,然而不趕快吃早餐,就不能悠哉上學了。

「喂,快起來。」

我輕輕一推,但她無動於衷。我再加重力道——

「啊……奏先生!」

裘可拉渾身一顫,泄出嬌喘。

「奏先生……奏先生怎麼變成這樣……」

嗯?她作了什麼夢啦?

「啊啊,觸手從奏先生身上每一個洞……」

洞?觸手?難道……

「奏先生後面的貞操不保了……啊——!」

再、再來。

一不小心就出槌了。

「奏先生,你怎麼啦?」

裘可拉對著桌上早餐高聲驚嘆。

「我看你根本什麼都不想做」

「我就陪他去打棒球!」

整張臉頓時大放光彩,露出滿面笑容。

「你怎麼啦?」

我反射性地將鈔票砸在地上。

「什……」

「噗咿咿咿咿咿!」

「我又不是在問你的心情!要把衣服收進來啦!」

看見我的表情後,裘可拉以稍帶歉意的聲音說:

咦?她高興什麼?把諷剌當誇獎,她的腦袋是什麼構造?

「有個叫中島的來敲門怎麼辦?」

看見她照慣例笑得滿面燦爛,我不禁有個疑問。

「我會不想出門。」

好大一把諭吉先生,一疊恐怕是一百張。

這也說得太直接了。

「你發現毛毯被我的口水弄得黏答答的了吧?」

「喔喔,好豐盛喔!」

「什麼意思?」

「鈔票……?」

一開始就爛透了。

「喔、喔喔……早安。」

「這個嘛,我們神的奴僕,原本就是為了幫助人類而生。所以神創造我們時,就把個性設定成以助人為樂,並常保正面情緒,以免厭惡任務對象,妨礙任務的進行。」

我輕嘆著氣離開椅子。

只要你懷抱歉意、懂得感恩就夠了。

裘可拉「哼哼~」的笑臉真讓人火大。看在時間有限的份上,這次就不回嘴了。

「奏先生奏先生,你可別當我是白吃白喝也不臉紅的無恥之徒喔?」

不知在得意什麼的裘可拉突然將手插進不知在豐滿什麼的胸間,取出的是——

一見到那張天真無邪的笑靨,我就反射性地撇開了眼。即使不經任何化妝,她那工整過頭的容貌仍是一樣地美。

「話說……你住人家家裡怎麼還能吃這麼多啊?」

「沒什麼啦,如果我是你,假如有人命令我去幫陌生人的忙就直接把我獨自丟到異世界去,大概高興不起來吧。」

不會吧……想不到她真的會掏現金出來。「傳送」一詞頗令人掛意,但現在問題不在這裡。這筆錢也未免太多了點。只拿需要的部分,剩下的以後再還她好了。

但裘可拉還是從我鄙視的白眼中有所察知,「嘖嘖嘖嘖」地搖搖食指。

「唔,那我走羅?」

「這樣啊?有需要的話隨時開口喔?」

「誰敢碰啊!」

「裘可拉,你為什麼總是笑得這麼開心啊?」

對了,剛才很自然地想直接出門上學,差點忘了那就表示得讓這個陰錯陽差送來我身邊的廢柴僕人看我的家。

「好,路上小心!」

而且,我借她的睡衣被睡得鬆鬆垮垮,露出大片肌膚,她卻像是根本不在意,完全不設防。

……把她當異性看的我真是白痴。

「啊,奏先生,早安呀!」

「我會跟神要假鈔再匯給他。」

只見裘可拉看得眼睛閃閃發亮,一面做出——

「噗咿咿咿咿咿!」

「喔喔喔!」

「……嗯?……呼?……咪呼!」

發出怪聲後,裘可拉終於恢複意識,以迷濛的視線看看周圍,並在視線和我對上時——

午休時的二年一班,回蕩著「被凌遲的豬」般的叫聲。

「是的,所以我最喜歡你了!」

果然令人擔心。挑幾個我出門時可能發生的情況來預演好了。

「假如突然下雨了,你會——?」

就算知道裘可拉不是人類,我仍然無法將擁有青春少女外表的她不當人看。一時感到挫敗的我,不禁垂下雙眼。

雖然裘可拉奉上的錢極為可疑,不過我橫看豎看,這都不像假鈔——

「真的能放心嗎……你會洗衣服嗎?」

「接到詐騙電話怎麼辦?」

「你的睡相可以再差一點!」

先從簡單的開始。

「所以這是你舉錯例子吧。」

或是一

「路上小心~!」

「我會只收下洗碗精就趕他出去。」

之類的誇張反應一面動筷子。菜色雖算不上豐盛,她仍吃得有如山珍海味,狗尾毛晃呀晃地,對做飯的人而言感覺還不壞。

於是,我背受元氣十足的道別、胸懷無可奈何的不安,關上了家門。

「……你就先拿回去吧,我用不到。」

「裘可拉,我要做幾個測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看家。」

昨鞔無心做飯,簡單吞了泡麵了事。太常吃加工食品,不僅花費較高,且容易造成營養失衡,除了能暫時填飽肚子外一無是處。所以,我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聽她將自己說得像道具一樣,感覺怪怪的。或許神界就是這樣吧。

這句話將我的思考猛一把拉回現實層面。

「這樣啊。我會好好看家的,請儘管放心去上學吧!」

……知道不必對她客氣的我,立刻捂住她的口鼻。

這傢伙……原來是腐女。

裘可拉將骯髒的諭吉先生們塞回乳溝里……關於錢的問題,晚點再來頭痛。

「呃,衣服本來就能舔吧……為什麼說得像刷馬桶啊?」

喔喔,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是希望你這麼說。不過,我這不是要你吐錢的意思。

「就讓我當你家的警衛吧!」

我趕緊低頭藏起逐漸發紅的臉,勉強擠出聲音回答。明明之前在卧房才決定不再當她是女生,現在就破功了。

「有人來推銷報紙怎麼辦?」

「不要把事情鬧大啦!」

「喔喔……奏先生痛苦的表情也超贊的呢……上啊觸手!」

「嘿嘿嘿。」

也許裘可拉的性格就是愛笑,不過那實在不太自然。

「聽上面的人說,這些錢都已經洗乾淨了。意思我不太懂就是了。」

「太過分了吧!」

「呃……好像是。」

「知道就好。」

「沒、沒事。」

「好,放馬過來!」

「不準去!再說那傢伙只會找磯野吧!」(註:都是日本漫畫《海螺小姐》的人物)

「嗯……原來是這樣啊。」

「啊,該不會是——」

「不說了,我去上學了。」

這傢伙沒救了……然而在絕對選項的制約下,我不能趕她出門。

「會,我會洗到亮晶晶,要舔都沒問題喔!」

其實我也不是不知道,那是家犬對飼主的「喜歡」,完全沒有戀愛因素,但所謂「男性」,就是一旦被如此有著女孩外型——而且可愛到不行——的生物當面說「喜歡」,即會失去理智的可悲生物。

然而,能否容忍她繼續留宿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呃,沒、沒事。」

「哇哇哇!」

2

「呵呵呵,開玩笑的啦,奏先生。」

「這是上面傳送給我的任務經費,不夠的話隨時都能再拿的樣子。這些就先交給你羅。」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