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平富良野的真面目(4/9)

我的腦內戀礙選項 1

聲音叫得痛苦不堪,彷彿真的是「被凌遲的豬」。

「噗咿咿咿咿咿!」

聲音的主人臉上流露出無數負面情緒,訴說著筆墨難以形容的痛苦。若要為這個表情取個名稱,想必非「被凌遲的豬」莫屬。

「噗咿咿咿咿咿!」

叫了整整十聲後,「被凌遲的豬」——也就是我,神情恍惚地下了講桌。

【選吧:①躺在講桌上模仿「被凌遲的豬」慘叫十聲。 ②和大子嬸一起赤身裸體捆上麻繩,公開模仿去骨火腿。】

這選項出現的剎那,我真的……真的有種跳樓的衝動,但「死因:拒絕模仿豬」似乎會讓我投不了胎,只好咬牙隱忍……豁出去了。

「我為什麼……要受這種罪啊……」

沒錯,這全都是、全都是絕對選項害的。如果擺脫那個鬼玩意兒,我就能找回安穩的人生。而條件已明言在先——完成神給予的任務就行了。

不過「讓雪平富良野由衷歡笑」……是什麼東西啊,沒頭沒腦,讓我實在不知該如何下手。

「……嗯?」

背後好像有人。轉頭一看,正是雪平富良野。她一樣面無表情地將手拍在我肩上,說:

「甘草同學,你的羨慕我能體會,可是那真的有點糟。」

「羨慕?你在說什麼?」

「唉,我是很想認同你的努力,不過這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抱歉……我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耶?」

「很遺憾,我無法認同你剛表演的是plag笑話。」

「誰在表演那種東西啊!」

她是還在繼續昨天的蟲豬笑話嗎……

「而且你的皮膚偏白,所以不算是black pig笑話,應屬於white pig笑話,也就是白豬。」

「放心吧,人不會那麼容易就翹辮子的。」

「兩邊都不要!」

「甘草,那個,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好方法?」

還來不及搞懂現況,我就昏過去了。

我一時語塞。該怎麼解釋呢……可是那本來就是什麼原因,解釋也沒用吧。

「對呀,說起來甘草同學和豬也很接近,這也是接近犯罪呢。」

「喂!」

教室門在這時赫然敞開,宴老師殺了進來。

「不過,要是我不那麼做,事情就收拾不了了吧。」

別說審了,你們是要拿什麼斷定我是有罪還是豬啊!

「那跟穴道無關吧!」

「什麼怎麼辦啊!咕呃呃呃呃!」

「我要告你!」

「什麼跟什麼啊!」

饒了我吧,我不想再跟她們兩個發瘋了。

「話說阿甘的豬叫聲連教室外都聽得很清楚耶,為什麼你老是要做這麼接近犯罪的事呢。」

我無話可說。事實上,我也覺得自己的行為確實是犯罪邊緣。

「糟糕……手開始癢了。這下不是兩三下就能止得了羅。」

「嗯?好像有好玩的喔?」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不過話說回來,真難想像如此桀驁不遜的宴老師也有過詛咒纏身的時期。

這傢伙……只是想玩這個哏吧。

「你當我豬啊!」

「啥?」

「是啊,我知道能消除最近五分鐘記憶的穴道喔。」

「對、對啦,我覺得你昨天那樣很有趣,就稍微模仿一下了……」

「為什麼要說得像戀肥癖一樣啊!」

「竟敢用這麼惡劣的態度糟蹋庭上特別為你改判的一番好意……你也醒醒了吧!」

「唔……」

「應該還能辦到五分鐘左右吧。怎麼樣,想不想試試看,忘記剛才的事呀?」

「已經收拾好了,是你把事情又鬧大了啦!」

「庭上,本案主要有兩個重點,其一是被告『有罪無罪』,其二是被告『是人是豬』。」

剛剛否認得那麼快,她現在還會信嗎?我怯怯地對雪平瞥了一眼,她卻不知怎地一臉輕蔑。

「說什麼啊!你沒其他的話好說嗎!」

「就跟你說我沒有——」

「甘草同學,就某種意義而言,人類和有罪之間可以畫上等號。畢竟人類是犠牲所有其他物種來延續自身生命的動物,罪孽深重……沒錯,人類的存在就是一種罪。」

糟糕,事情好像會更加惡化……

她像是在學生餐廳飽餐了一頓,拍著肚子走進教室。

「法官!叫法官過來!」

「太快了啦,什麼都沒審過吧!」

危險啊!這個人太危險啦!

「你到底在講什麼大道理啦!」

「你們才該醒咧!不管怎麼看,該醒醒的都是你們才對!」

「你總算認罪了。」

「我要告你!」

……等等,這說不定是個好機會。與其直接告訴她自己在模仿「被凌遲的豬」,倒不如說自己在挑戰Plag笑話(?),也許更容易全身而退。

「我可是勒人的高手,自然懂得拿捏分寸。以前人家還叫我『絞殺之宴』,呢。」

「我才不是豬!」

被絕對選項玩弄的她會是什麼樣子呢……

告你的頭啦啊啊!

「那我問你,如果不是plag笑話,你要怎麼解釋你剛才的行為?」

「唔……」

「你更莫名其妙!」

聽了我這麼說,宴老師難得地面露省色。

場面話就甭說了吧?這種事只要裝個樣子,隨便罵兩句帶到輔導室不就……咦,力道怎麼愈來愈強啦!

「好突然喔,先死刑吧。」

……到底在說什麼?

「你在講什麼大道理啊!」

「我要告你!」

「問題不在那裡啦!」

雪平喊得像是某支搞笑團體的哏。

「庭上,被告是企圖侵犯他人智慧財產的不法之徒,請給予嚴正的制裁。」

「慢著慢著,我又沒有要抄襲你的意思,冷靜一點嘛。」

「謝謝,不用了……可以告訴我那個穴道在哪裡嗎?」

我才不信!

「什麼法官,那怎麼看都是游王子吧……」

「好啊,在後腦勺。準確的位置我是不太確定啦,直接往牆壁或地板用力砸下去就對了。」

「什麼法官,沒那種東西啦。為什麼把法官叫得像主廚一樣啊?」

「那就是豬吧。」

「喔喔……好懷念手指陷進肉里的感覺啊。」

「好啦好了,都是我不好,拜託你別——」

「甘草同學,你以為人能用完全客觀的角度來決定一個人的是非嗎,那只是你的自大啊!」

「戀豬癖。」

「哪有啊,不可能有那種事吧?老師,你把自己的學生當作什麼啦?」

「你為什麼能這麼正經地說這麼害羞的東西啊!」

「這跟我無關吧!」

「那就有罪吧。」

「我想也是。甘草小朋友,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了,要是你惹出這種麻煩,我還無罪釋放,你要我怎麼向其他人交代呀?」

智慧財產……豬的笑話算什麼智慧財產?

「這比簡易法庭還簡易啊!」

「你這傢伙……聽說你把豬帶進教室還摸得很過癮嘛?」

「說吧?」

「根本黑道電影嘛!」

「另外,若要用其他稱呼,就會是『白豬的搞笑短劇(pig』s showtime)』了。」

「哎呀,法官回來得正好。」

「什麼接近犯罪……完全是你的主觀吧。」

「判決吧,庭上,時候到了。」

在輔導室里醒來後,我對若無其事地搭話的班級導師爆出我的不滿。

「嗯,這次也許是真的過火了點……好,我就破例教你一個好方法吧。」

「開玩笑的啦。不過一班真的有人到教職員室來抱怨一直聽到很惡的聲音,而且不少喔。」

「我剛才都是在試探你……原來你果真是想剽竊我每天熬夜苦思的plag笑話。」

你們聽見了嗎,她偷偷說了很危險的話啊!

想一面回憶當年一面熱血沸騰是無所謂,但突然把人掐昏很可能造成心理創傷耶!

「選擇吧,甘草同學。你是要像條豬似的活在豬圈裡,還是要像個人一樣蹲苦窯呢?」

「我們只好法庭上見了。」

「我沒罪!」

「那就這麼辦吧。就把他整隻拿去烤吧。」

「那個……是我的叫聲。」

「呃……」

這時,游王子像是算準時機地出現了。

她一腳衝到我身邊,不由分說地揪起我的領口。

「呀~好飽好飽。」

雪平無視我的吐槽,繼續冷冷地說:

「總歸來說,現在就是要審被告是有罪還是豬吧。」

就算是開玩笑,那也不會是國文老師的綽號……這傢伙到底是活在什麼樣的世界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