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平富良野的真面目（7/9）

雪平突然紅著臉扭動起來。

「咦……不好吧？那個，現在……大白天的……」

「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個！」

「是嗎，真可惜。」

雪平即刻收回表情。

「那你要給我看什麼呢？」

「就是……瞬發搞笑。」

也難怪雪平聽了有些訝異，就連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做這種事。

「你知道的，我平常都只是吐槽，久了還挺無聊的，偶爾也想耍個笨嘛。」

我臨時編了個合理的理由，希望她能接受。

「原來如此，難怪之前會發生那種悲劇。」

「……可以不要在傷口上抹鹽嗎。」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那就讓我欣賞你那史上最具爆炸性的瞬發搞笑吧。」

……竟然擅自把標準拉得這麼高。

「請開始吧，讓我們歡迎甘草奏同學的『剛出生的仁王像』。」

「誰會啊！」

呃，這樣不行，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我、我要開始羅，這是『叫著叫著，發現自己對地理有興趣的海狗』。」

「啪啪啪啪啪。」

雪平面無表情地念出拍手的聲音……總覺得她根本是瞧不起我，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這可是我花了整堂課想出來最好的哏啊。我趴到地上，弓起上半身——

【選吧：①「哇哈哈哈哈！堅不可摧的魔界禁忌之門啊！立刻屈服於我，解除你的制約吧！」　②「喔喔～好乖好乖喔小門門，可以讓葛格過去一下嗎～」】

「咦？」

而就現況而言，這人十之八九就是雪平。我隨即跨過橫杠，登上樓梯。

我完全被耍了。狗屎選項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趕走你！

我試著扭轉門把。只聞「喀咖」一聲，不為所動。是雪平過去之後上鎖了嗎？

嗯……我也這麼覺得。

……作戰，失敗。

「喂，先等一下……」

我停下喊住她的動作，定在原位。我能用剛剛想到的段子逗她笑嗎……答案是NO。

我的聲音逝去後，留下的只有滿場的寂靜。

「…………」

我不禁驚嘆。

通往屋頂的鐵門看似相當老舊，上頭大大地貼了張「禁止進入」的告示。

「這次是怎樣的山脈哏呀？」

「甘草同學，你的話缺成這樣，實在挺變態的呢。」

話一說完，雪平就拎起書包信步離去。

「……對不起。」

「……對不起。」

不過，沒事會上去那裡的人應該沒那麼多。

尷尬的氣氛再度包圍我倆。

這裡視野真好。在台地的地理條件幫助下，不僅是寬廣的操場，周圍的市街都盡收眼底，就像個簡易的觀景台。

「因為你之前不是對我說『哈……哈……糟了，雪平，一般的山已經不滿足不了我，只有山脈能讓我興奮了！』嗎？」

第三節，體育課後。

第二節下課。

而第一步就是要突破這扇門。看來這裡還是只能靠蠻力——

「有夠無聊，去死算了。」

見雪平快步走上樓梯，我稍等幾秒後跟上。

「……對不起。」

「你想表示什麼？」

再度握住門把時，它卻整個掉了下來。這……是選項的結果還是單純老化？

「這個……真夠丟人的。」

沖回教室的我呼吸亂到有剩。

「太過分了吧！」

我使勁地轉，門依然動也不動。

「你到底怎麼啦？甘草同學竟然會考慮山脈以外的事，真教人難以置信。」

我忍住沒吐槽，調整呼吸。現在該專註在搞笑上。

……我怎麼會覺得這東西好笑啊。

唔……這次我可是苦苦想了五十分鐘，一定有效。多相信自己一點！

「其實我想表演『剛出生的仁王像』。」

「大、大姊姊，你的內褲是什麼顏色？咦，不好意思？有什麼關係，又不會少一塊肉。咦，你要我先說？唔呼呼……我當然沒穿啊！我是變態耶！」

所以那很可能，是同一人多次經過這道階梯所造成的結果。

「雪平，你等一下。」

「笑點在哪裡？」

……作戰，失敗。

「呃，為什麼把我說得像山脈狂啊？」

「不過，為了砥礪自己，我想聽聽你最直接的批評。」

好吧，我也沒別的選擇。

「甘草同學，這已經不是有趣無聊的問題了……只有噁心而已。」

「不過我現在沒空欣賞，雪平人呢？」

趕快讓她笑一笑，趕快了了這檔事！

幾秒後，雪平以較平時更無機的語氣說：

「甘草同學，我認為你還是老實吐槽比較好。」

「原來如此，你是要讓我看你原始的一面吧，這或許會比你那些爛段子還有趣呢。」

喀咖。

我抬起頭，望向通往屋頂的樓梯。可是，記得屋頂已在安全考量下禁止進入，樓梯前還擺了紅色圓錐和黃黑相間的橫杠阻檔學生。

「還有，甘草同學也是不說話比較好——最好是一輩子。」

不怕死的我又來到雪平座位。

「開始羅，『變態電話』。」

結果又順著她耍笨我吐槽的模式走了。果然還是吐槽適合我，過了今天，我就不會再碰這種事了。

是怎樣……要我說嗎？說這麼丟臉的話？

「不了，那個很失敗，這次換點不一樣的。」

「甘草同學，我想，仁王像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雪平對我投以嘉獎的眼神。這是當然的，不完成這個任務，我就得和絕對選項共度一生了。

無論如何，路都打通了。我便敞開門扉，入侵屋頂。

「喔？」

「…………」

「喔喔。」

「……甘草同學，有勇是很好，無謀可就不行了。」

尷尬的氣氛三度包圍我倆。

「嗯，奇怪？」

「那是什麼變態啊！」

糟了，這下真的不妙了！我強忍焦急，喊住收拾書包準備回家的雪平。

每個人都像是趕著回家或參加社團活動，只有我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雪平停在七、八班之間，並左右張望起來。我躲在牆柱後繼續觀察。

尷尬的沉默包圍了我倆。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嗚，奧羽山脈！」

「……對不起。」

「剩下的可能……」

還以為會被批得體無完膚，這次還挺輕微的。

「啊……好……那個，對不起。」

我穿過迎面而來的學生，繼續跟蹤。

「唔喔喔！」

為防萬一，我往下面看了幾眼，好像沒有人……好。

「…………」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喲，我是仁王像，剛出生是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之後的第四節下課、午休、第五、六節，我的自殺式攻擊無一奏效，放學前的班會就這麼結束了。

應該可以……這一次應該可以！

唔……要等雪平出來嗎？不行，我沒那種閑功夫——

「怎麼還沒開啊！」

由於三年級樓層構造和二樓一樣，上來的還是七、八班之間；看看左右走廊，沒有疑似雪平的人影。

「雪平，你再看一下。」

堆在階梯上的灰塵似乎有些腳印，且不只一組，為數不少。

知道沒人在聽反而更難為情。我頂著微紅的臉握住門把。

「抱歉，甘草同學。待會兒我有地方要去，不能陪你了。」

「你意志力挺強韌的嘛

「再說那還是很無聊。」

……作戰，失敗。

她是進了哪間教室嗎？她沒加入社團，不容易接觸三年級生。

所以我該……無計可施的我垂下了頭，看見靠在桌邊的背包。對了，差點忘記還有這個。於是我一肩擔上背包，隨雪平出了教室。

「好吧，既然你自找死路，我也沒權力阻止。」

雪平沒從教室右邊直達大門穿堂的樓梯離開校舍，而是走向走廊另一頭。她要去的地方在學校里嗎？

「呃，提案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哈……哈……雪平……哈……哈……我的……給你看一下。」

「這……真巧……我現在要表演的……也是以變態為題呢。」

「哇哈哈哈哈！堅不可摧的魔界禁忌之門啊！立刻屈服於我，解除你的制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