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平富良野的真面目（8/9）

屋頂雖和校舍佔地面積同樣廣大，但沒有任何遮蔽物，我很快就找到了她。

她的樣子有點奇怪，跪倒在地，垂頭喪氣。簡言之，就是標準的orz狀態。

「喂——雪平——！」

我遠遠地喊她，卻沒有反應。

「雪平——！」

再靠近一點也是同樣結果。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這樣……」

即使來到她身邊，她依然沒有察覺，喃喃地不知說些什麼。

「太糟糕了……我前天怎麼會對主持人做出那麼過分的事呢……就算她拿我沒胸部開玩笑，我也不能那樣子啊……都怪我一想到全校都在聽就緊張的腦袋一片空白……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果然還是不適合上學校的節目……」

我在作夢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老是把自己弄成這樣……而且每次都對甘草同學說那麼難聽的話……討厭啦，他一定認為我很怪……這個一人反省會是不是該多開一點，不要一周一次比較好呢？」這個人……真的是雪平嗎？

「可是可是，甘草同學也算是活該才對，誰教他不像平常規規矩矩地，突然說摸胸部那麼色的事還要脫衣服嘛。而且他今天更怪……明明人家很想和他正常聊天的說……奇怪，我為什麼一直在想甘草同學啊……」

「喂～雪平～」

我伸手戳戳她的肩。

「你看，現在還幻聽到甘草同學的聲音……」

「呃，是真的聲音啦。」

「哈哈……看來我今天比平常糟糕很多呢。」

「喂，我就在這裡呀。」

我將手伸到盯著地板的雪平眼前晃了晃。

「……咦？」

這次跟剛才差很多，看來這笑袋有不少變化。

「哇！」

「這是……」

「閉嘴！」

笑聲會引人發笑，有一試的價值。我將它拿到雪平面前按了一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為我會這麼說可就大錯特錯啦！」

看它漲成那樣，這也是預料中的事……挑幾個能用的來表演吧。

先從滾到腳邊的看起。這什麼……漫畫？拿起一看，原來是最近動畫化的搞笑漫畫。

『呵呵……小朋友，這樣就不行了嗎？』

「……沒什麼。抱歉，我好像太用力了。」

「一點也沒錯！」

笑袋？就是按一下就會發出笑聲的那個吧。

「唔……嗯……」

即使是對八卦不感興趣的我，也聽過這件事——二年五班有對非常要好的男孩子。

扣環才鬆開一半，塞過頭的背包就自己炸開，內容物散了一地。

「沒有啦，雖然我幾乎每天都在吐你槽，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很厲害，可以想出那麼特別的段子，所以自己的搞笑也希望得到你的認同。」

難道雪平怕人誇她嗎？表情像普通女生一樣害羞呢。

「現在的小學生都不會編這種爛謊了啦！」

我好像看到了某種非常不得了的東西，但腦里霧蒙蒙地，想不起來。

不行了。我將沒用的袋子狠狠丟下，看看雪平的樣子。她表情淡定，嘴角動也不動。

雪平發現自己被我抱在懷裡，全身劇烈顫抖起來。

還記得，那是她昨天提到的無聊玩意兒，原來不只我一個人聽過……問題是那和穴道根本無關，純粹是靠蠻力破壞腦細胞吧。

「打打打打擾？問、問題不在那裡，你、你都……看到了嗎？」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問……這樣一直笑真的行嗎？』

「喂、喂……」

「就是女主角的父親為她擋刀那邊。」

「我問你，你為何非找我不可呢？想練習裝傻的話，找別人不行嗎？」

「這、這樣啊……你很有心嘛。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就大方幫幫你吧。」

『我……已經笑不出來了。』

「這不對吧！雖然是在笑沒錯，可是笑袋不該這樣笑啊！」

「真的嗎」

「為、為為為為什麼甘甘甘草同學會在……」

嗯，的確是很笑袋的笑聲。好，既然要引她發笑，就得多來幾次。

「喔，太好了。你還好嗎，雪平？」

「這樣啊……好像得救了……嗎？」

「我到底……呃，好痛！這是怎樣，痛死我了！」

眼裡看見的，是抱胸俯視著我的雪平。

下顎的劇烈衝擊撞飛了我的意識。

「啊？你說啥？」

不行……不能每次都被雪平牽著走。我轉動眼睛，尋找下一個可能。

「廢話說夠了吧，可以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段子了嗎？」

在這裡老實說出是為了讓她大笑，反而會提高她的戒心吧。

「沒有啦，因為我有事找你，就跟過來了……打擾你了嗎？」

「咦……咦？咦？甘草同學？我……？咦？咦？……………………！」

她叫得像是目睹世界末日降臨，坐在地上「滋沙沙沙沙！」地快速後退。

「失誤了就該重錄吧！」

「那麼，你跟蹤我到這種地方來，是為了什麼事？是想繼續之前的那個嗎？」

「比較起來，你吐槽時的表情還比較有趣呢。」

「嗚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

「那個，雪平——」

「沒錯，你目睹那一幕後大受剌激，口吐白沫昏了過去。於是斷定那會在你心中留下終生陰影的我，就請他們兩個把你搬開，用民俗療法救你了。」

「近藤是誰啊！只有你們知道哪裡好笑吧！」

「騙你的，其實我也大哭了一場。」

「我跟你有什麼仇啊！」

雪平的臉隨著不知哪來的「澎～」地一聲爆紅成川燙章魚，然後直接倒地。

我當然是會想消除那樣的記憶，不過這個腫包……代價也太大了吧？

「你在『嗚』什麼？是想說什——咦？」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惡！……咳咳！咳咳！』

太好了，看來沒有完全昏過去。我厚著臉皮抱住雪平輕輕拍臉，試著叫醒她。拍了一陣子，她終於微微睜眼。

我立刻摸摸後腦，發現一塊非比尋常的大腫包。

我急忙跑上前搖搖她。

「加油啊啊啊！」

「當然行啊！笑袋當然可以笑！」

「奇怪，後來怎麼啦？」

『不會笑的笑袋，就只是沒用的袋子罷了。』

「……嗯？」

剎那間，雪平臉上掠過一抹未曾見過的陰沉，但很快就恢複原樣。

「……我很懷疑。」

「嗚……嗚……」

她臉上的表情又瞬時消散於無形。猜不透啊……這傢伙真是太難懂了。

既然本身難以應用，就藉機試探她喜歡的方向吧。

「那我問一下，你覺得哪一段最好笑啊？」

並和我對上眼。

她這才抬起頭來。

差點忘了。時間所剩無幾，先將記憶的事擱一邊吧。

「你這惡魔！」

「啊，那是我把你後腦勺用力砸在水泥地上才跑出來的。」

「對不起，因為我很想試試道樂老師之前教我的『能消除最近五分鐘記憶的穴道』。」、

那更是不可能了。人不太可能對已經看過的橋段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咕嘎啦！咕嘎啦！咕嘎啦拉拉！』

「你好哇。」

對了，我急著逗笑雪平，就追到了屋頂上……

「你到底想怎樣啦！」

「……太好了，好像成功了。」

『哇哈——！哇哈——！哇哈——！』

『笑噴了。』

「那是整套唯一的哭點吧！」

「你是說……跪倒在地上喃喃自語嗎？」

「真的啦，我哭得整個房間都是眼淚，差點溺死了呢。」

『噗……咯咯咯，近藤他……想不到那個近藤會把寵物……』

段子啊……其實我已經知道自己極限在哪兒了，我提起倒在水泥地上的背包，按下扣環。

「雪、雪平！你怎麼啦！」

「嗯，就是那樣。」

「她根本是想害人吧！」

「女主角哭得歪七扭八的臉實在很好笑。」

嗯，這套的確很好笑，我也有在追，不過要雪平在這裡看到大笑，恐怕有點難度。

「哎呀，你終於醒啦？」

「啊，這個我有整套。」

意識恢複了。

「甘草同學，其實當時屋頂上已經有別人了。你也聽過五班山戶同學跟座裸同學的傳聞吧？他們正在那裡做些可疑的事呢。」

還以為那是部分女生因為他們長相俊美才妄想出來的，想不到真有其事……

「這是人類的笑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