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2/17)
翼神世音 4
「久遠是什麼時候住院的?」
「你忘了嗎?不就是上上個星期五嗎?」
她一說,我的記憶就像拼上最後一塊拼圖般復甦了。沒錯。第一堂英文課的老師一直沒來,大家正在吵鬧時,導師忽然衝進教室,說如月久遠同學發生意外了,因而引起大騷動。就是這樣。為什麼我會忘掉這種事……不過,如果她是上上星期五住院的,那我手上這個空花瓶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都沒有人來探望她嗎?
「那個,神名……」
朝比奈很擔心地看著我。
「朝比奈……今天我總覺得怪怪的。連久遠何時住院都想不起來……直到妳說出來,我真的忘了。」
朝比奈用手掩住口,張大眼睛。
「別露出那種表情啦!」
我只能無力地笑笑。
「我又不是腦袋不正常。大概不是……」
「不是的。」
她慌忙搖搖頭。
「因為我也有類似的經驗。」
「咦?」
「最近我很想問神名,你還記得國中的事嗎?」
「我記得啊!當然記得。」
「是嗎……可是國中時的事,我只有片斷的回憶。像是冬天早晨剛到學校時,暖氣設備的蒸汽會發出沙沙聲響。還有教數學的前田老師,總是很在意他稀疏的頭髮。可是,一旦認真回想,感覺就會從指尖溜走了……就算神名和我在國中時代交往過,或許我也會忘掉吧!」
她這麼說著,看著我露出微笑。雖然像在惡作劇,但她的表情有一半是認真的。
「你們在做什麼?」
大喊聲令我回頭,生氣的阿守站在走廊另一端。他就這樣大跨步走了過來。
點燃導火線的是一色監察官大人。真不愧是監察官,打算追究枝微末節的責任問題嗎?
「喔,看來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不是的。」
「綾人……」
「當然可以。就哭到流不出眼淚為止吧!」
就連我都沒想到會下達這種命令,紫東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嗯……如果我又想哭,可以在伯父面前盡情地哭嗎?」
我發出近似嘆息的嗚咽聲。我到底得失去他多少次?到底得看著他從我指尖滑落多少次?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讓他離開的。不哭著纏他,不懇求他留下,我讓他離開了。雖然清楚後悔也無法改變什麼,但後悔就像針一樣扎入我的胸口。
「紫東上尉,你們沒有預料到這次的事件吧!」
建議?既然妳都說無法保證飛行員的生命安全,那不就只能放棄了?
「那麼,情報部有什麼建議?」
「命令就是命令,我無法實現妳的期望。」
「當時瓦密里翁正針對昨天的測試飛行訓練所發現的故障進行維修,我只是建議暫緩起飛。」
「好吧!不過,請別忘了,你的頭顱不過是靠一層皮黏在脖子上。得視這次作戰的成敗與否,來決定它會不會落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