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法師和蛇影
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8 鬼祭與魔法師(下)
道場法師……鬼(雷)之子道場法師在以元興寺下人身份消滅了出現在鏡堂的大鬼之後加入了佛門。之後，為了引水灌田和諸蕃王起爭執，最後以百餘人拉來巨石堵住諸蕃王的水閘，得以引水入元興寺。
石舞台的內側。
是冷冰冰的黑暗。
穿透石頭的冰冷，不要說是體溫，就連身體裡面最寶貴的東西也似平被寒冷給奪走了。
就在這樣的黑暗中。
「啊……」
有一個聲音。
是葛城美貫。
少女就這樣蹲在石室的角落。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所有的力氣都被祭祀給拿走了。
「哼……啊……」
好不容易殘留的，只是僅僅可以維持生命的——呼吸的力量。
美貫拚命地呼吸著空氣，將裡面的氧氣輸送到自己的四肢。原本本能的行為，現在卻變成了必須要刻意才能夠做的事情。
所以。
「姐……」
美貫消耗著自己生存的「力量」，伸出了自己的手。
慘白的手指，在黑暗中顫抖。
顫抖的手指，沒有碰觸到任何人。
因為沒有碰到，所以少女顫抖著喉嚨說道。
「香姊姊……」
剛開始，根本發不出來聲音。
失蹤的鬼，和逃離葛城的美貫。
姊妹兩個，終於在這個石室中，得以不受別人的打擾。
「……」
美貫非常沉穩地說著。
「……你還記得母親大人嗎?」
「啊啊。……我在這裡。」
就如同石室中掉一根針一般，哀傷的纖細的聲音。
「記得啊……母親的事情。」
香，微微地嘆了口氣。
即便如此，如果不側耳傾聽的話，還是聽不到。
沒有哽咽，沒有流淚。只是用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著。
香繼續說著。
「……嗯。」
香豎起了自己的耳朵。
「沒這回事!」
石室的裡面沒有任何照明，甚至連星光都照不進來。
但是，雖然這麼說，但是並不意味著可以原諒自己。
「……」
兩個人，都沒有接著說下去。
只有微弱的喘息聲回蕩在這裡——不久，香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所以啊……即便變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啊……」
少女淡淡地，萬念俱灰地笑著，接著說著
「……」
最差勁的自我滿足，最差勁的自我中心主義。只不過是想在自己最後的時光裡面，將隱藏在自己身體內部的罪惡一口氣給挖出來。
「是母親大人保護了，差點被鬼殺死的我。」
美貫還是滿臉困惑的微笑。這次的微笑，完全傳達出了美貫的心意。
「怎麼會……這又不是姊姊你的錯啊……」
香確實聽到了這個聲音。
「美貫？」
「那次……祭祀上。
三年的空白，就這樣無情地橫亘在只有數米間隔的兩人中間。
「我啊……一直……都是姊姊的替代品……大家不是都這麼說嘛……」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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