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話 邁向離別·jellyfish aquarium·
九之契約書 1 Public Enemy Number91
「聽說水母死掉的話會在水裡溶解消失耶。」
當理惠這麼告訴我的時候,我不知為何感到非常地哀傷。即便如此,我卻無法將那個心情完整轉化為言語。
我哀傷莫名。可是,我總覺得光憑哀傷兩字並不足以適當地形容。感覺就像還少了某種決定性的重要關鍵一樣。
我心想,會不會是哀傷這個字眼原本就喪失了我最想表達的意思呢?儘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會這麼認為。
可是我沒辦法清楚交代我最想表達的是什麼,總而言之我只能說不是那個。所謂的那個,指的就是哀傷這兩個字。
當我一聽到理惠說的那句話,我便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聽見人魚公主這個故事時,我不知怎麼忍無可忍地油然生起一股難以原諒這件事的心情。
不能原諒、不會原諒的感覺和哀傷十分近似。
好比做了一個懷念的夢,可是等到張開眼睛醒來,卻想不起自己做了什麼夢一樣。就是那樣子的感覺。明明我為了失去了什麼而感到後悔,可是卻又因為自己回想不出來而感到放心。大概就是那種感覺的哀傷吧。
我哀傷得想利用言語表達點感想,偏偏說不出個所以然,可是我卻又因此十分安心,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吃驚。那個心情就好比早上照鏡子時,發現鏡子里出現的女生不是自己一樣,當那個女生朝自己露出竊笑時,我忍不住就快吐了。要比喻的話就是類似這樣的心情。
包含這樣的原因,我感到莫名哀傷。
但哀傷這個字眼在意思上果然還是有偏差存在,缺少太多要素來適當反應我的心情,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該說些什麼來表達,不過到頭來,我依然說不出半點東西來。
所以我想,我應該是真的很哀傷才是。
我做了個夢。我做夢。我持續做夢。一個關於理惠的夢。
不知道理惠為什麼笑容滿面。她注視著我,用那個時候的笑容看著我。總覺得感覺就像那一類的詛咒似的。理惠不知開口說了些什麼,但是我卻聽不到她說的內容。我聽不見理惠的聲音,理惠她依然笑著。
這是一場不斷重複的懷念惡夢。好幾次。好幾次。理惠對我進行肢體接觸,我也用手指在理惠身上游移。滑過她的臉頰,滑過她的嘴唇,滑過她的後頸……
每晚、每晚,我都被理惠的夢糾纏不清。
對我來說,這真的好痛苦。
下雨了。我和理惠都沒有帶傘。事情變成了這樣。
六月溫濕的雨水在窗外靜靜地流過,我們在滿布塵埃的文藝社社辦眺望著那個景色,校園也聽不見棒球社和足球社的吆喝聲。就算打開電燈,光線還是一樣昏暗得不可思議,氣氛顯得十分沉靜。
位於C棟三樓的文藝社社辦空間極其狹小,而且雜亂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