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矮人王國（9/13）

不過，凱金還是打了貴族。應該沒辦法無罪釋放……

發現我在擔心──

「不會有事啦，我猜。雖然我已經退役了，但好歹當過團長，保有準男爵地位。若是平民對貴族下手，根本不會經過審判，直接死刑了吧。」

凱金說完就哈哈大笑。

我完全笑不出來耶。

有什麼萬一逃就對了！我就跟這件事撇清關係，在事件平息前假裝自己是只普通的史萊姆吧。

我在心裡偷偷想這些。

＊

審判日到來。

我們被帶到國王面前去。

矮人族的英雄王。

親眼目睹才知道，他身上的懾人氣魄非同小可。

現任國王──蓋札•德瓦崗。

王正閉目養神，深深靠在椅子上。

身材相當結實，很有矮人風範。那些肌肉蓄滿勃發的力量。

再來是顯眼的褐色肌膚。黑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

好強。我的本能許久不曾像這樣全力敲響警鐘。

他左右皆有騎士隨侍。

這兩人也很強，但在王面前顯得遜色。

這個矮人國王是怪物。

我還以為輕輕鬆鬆就能逃掉，這下……

像在火山地帶就會有火屬性的赤牙狼，水邊會出現青牙狼，森林則是綠牙狼。總歸一句，高階物種只要獲得某種屬性，就有一定機率進化。魔屬性的黑牙狼會襲擊人類，是危險的魔物，怪不得大家會怕黑色的狼。

真的假的？他召喚成功喔！

「肅靜！接下來要宣讀判決！主犯凱金，處以二十年的礦山強制勞動。其他共犯，判處十年的礦山強制勞動。審判到此結束──」

審判到此結束，我們回到凱金的店裡。

只能全權委託代理人。

「國王陛下！您都聽到了吧？請您嚴厲制裁這些傢伙！」

這時，我發現矮人們看到嵐牙狼後渾身僵硬。

下一刻，彷彿要劃破那片寂靜般，國王蓋札開口了：

確認王的反應後，隨侍在側的人替王發話。

整整一小時都在宣讀雙方的說詞。

他們好像滿驚慌的。

雖然變成眾矢之的，凱金依然無所畏懼，反而問心無愧地挺胸，目不轉睛地看著國王。

那樣子好滑稽，看起來很有趣。

如此說著，哥布達竟整個人從沙發上跳起！

王睜大雙眼，聲如洪鐘地宣判。

王一直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動作。

這或許是我來到異世界後初次產生的「危機感」。

不會吧。他是哥布達耶，怎麼可能。

這樣的處置似乎是特例，周圍開始吵雜起來。

接著──

擅自說話會有什麼下場？

現場一陣安靜。

「我、我問你，哥布達。難道你成功把狼叫來了？」

渾厚、沉著的聲音打斷閉庭宣言。

容量上還綽綽有餘。

看到那雙眼，國王再次闔眼。

那個王八蛋……打他還真是打對了……

說著還瞄我們一眼，露出勝利的笑容。

……啊？他在說什麼？

頓了一拍，凱金隨之回應。

我說這話是想讓他們放心，但不知道為什麼，四人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此話一出，審判就開始了。

那顆腦袋裡的營養該不會都拿去灌溉才能了？

我們雖然是當事人，卻沒有在這裡發言的權利。能夠在這裡暢所欲言的就只有貴族，位階還要在伯爵以上。其他人在獲得王的許可前，都不準說話。

「啊！是啊！我在心裡想『快點來』，結果他就來了！」

接著，我將家當全吞進肚裡。

打個比方，他就好比律師。

「──等等。」

「啊！歡迎回來！你們玩到現在嗎？下次也請帶我一起去！」

「……是！國王陛下也別來無恙，見您身體安康，萬事足矣。」

我朝矮人們發話。

行裝打點完成，我們動身前往跟利格魯他們約好的會合點，也就是森林入口。

「喂喂喂，暫停一下！這裡怎麼會有黑牙狼！」

就好像剛才那些騷動都是幻覺。

結果這份擔憂疑似成真……

說得那麼簡單……其他滾刀哥布林至今都沒成功過耶。

一說話就有罪，還會額外送你大不敬的罪名。他們才不管你是否被冤枉。這裡的規則就是這樣。

王睜開眼睛，盯著凱金看。

嵐屬性會讓毛皮變成黑紫色，不熟悉這些物種的人肯定看不出兩者差異。

鬆懈的意識一來到王面前就突然清醒。

「是嗎……」

還是快點收拾包袱，早早出發吧。

但現在沒有時間，沒空向凱金他們說明。

「別怕、別怕！沒問題啦。他們就跟一般的狗一樣！是家狼！」

這個代理人應該沒問題吧？

培斯塔得寸進尺地向王進言。

「所以，就是這麼一回事，培斯塔大人在店裡休息品酒，結果他們一群人闖進店裡施暴！這種行為實在令人髮指！」

當然，代理人說謊可是大罪，被發現就死刑。除非有相當覺悟，或是有什麼原因，否則不可能說謊。可是，這不可能卻成真了。

接著王似乎應允了，男子站起來，開始朗讀宣誓文。

「好了，培斯塔。你有什麼話想說？」

居然……有這種事？這傢伙是怎麼從蜘蛛的「黏絲」中逃脫的？

「朕在此宣布判決。仔細聽好了！流放凱金及其同夥。今晚午夜一過，就不準待在我國。以上。你們快從朕眼前消失吧！」

補充一下，黑牙狼似乎是牙狼的高階種族。牙狼朝魔屬性進化時，毛皮會變黑。嵐牙狼也是黑色的，但光澤不同。一般而言，牙狼並不會朝嵐屬性進化。似乎是因為我幫他們取名的關係，才會發生突變。

四周再度歸於寂靜。

被關的這兩天來，我們跟那個代理人見過好幾次面，套招數次。

應該沒差啦，才第三天……

我看看凱金有什麼反應，他的臉一口氣漲紅，接著又由紅轉白。

我不經意朝某方向看去，只見剛才背叛我們的代理人面如死灰。

「對啊！我們快逃吧，那是B級魔物耶！」

我硬塞剛才那套寵物說詞，要他們改變看法，進而接受。

「是！我不只問過凱金先生，也向店裡的人做過調查。剛才說的那些千真萬確！」

這麼說來，哥布達不要緊吧？

培斯塔的臉瞬間發青。

難怪他會有這種反應。畢竟連辯駁的機會都不會給他嘛。

「免禮。朕跟你都什麼交情了。」王對凱金應道，接著就提出關鍵問題：「你有意回來嗎？」

這就是王的霸氣！壓迫感讓人渾身發顫。然而，王看起來好像很寂寞。

一名男子在王面前跪下，似乎在跟他請示什麼。

在場眾人聽到這句話全都臉色大變。護衛兵甚至朝凱金釋出殺氣。

我有點不安，打開處罰用的房間一看……

「好久不見，凱金。過得好嗎？」

「這些話都是事實？」

這下不就慘了？

仔細一看，剛才被哥布達當枕頭的正是嵐牙狼。

一定是巧合。

原本想去喝一杯，但這樣會惹麻煩。

五名犯罪者拔腿開溜後，沒有半個人採取行動。

「你們發什麼呆？快點弄一弄走人吧？」

該規制是用來避免賤民（這裡是指罪人）在國王面前亂講話，這次卻被壞人拿去濫用。

代理人應該是戰友才對，居然背叛我們。

●

等矮人們換上旅行服裝後，大伙兒離開店鋪。

「吾王，恕小的冒昧！我已經效忠新主了！新主與我的羈絆對我來說有如珍寶。哪怕有王令加身，我也不願放棄這個至寶！」

培斯塔吞了一口口水。王一直沉默不語，讓他愈來愈害怕。

看樣子，回答國王的問題似乎不要緊。

「審判開始！大家肅靜！」

可是，把建築物吃掉太顯眼了，可能會引人疑竇，只好作罷。

「陛下，臣、臣斗膽！這是誤會！一定是哪裡弄錯了！」